长剑脱手，悬在虚空。
紧接着，天帝印、天帝冠、天帝甲逐一解体，化作五道金光，停在他身后。
他主动放弃了所有属于旧天帝的像征。
初代天帝眉峰稍动。
“舍弃这些，你还剩什么？”
帝天张开手掌。
“我剩下的，才是真正属于我。”
嗡！
帝庭界全面开启。
不是投影，也不是简单的空间门户。
大世界中的山川、城池、灵脉，同时显现在盘古号后方。天庭学府内，正在修炼的年轻弟子抬起头。帝庭神山下，亿万生灵听见同一道召唤。
没有强制征用。
只有一个选择。
是否愿意，将力量借给天帝？
下一刻，第一道光升起。
然后是十道、万道、亿万道。
杨戬将三尖两刃刀立在身前。
“末将，愿战。”
重楼拖着受损的炎波血刃上前。
“我的力量，本就为你而生。”
阿大举起撼天锤。阿三挺枪。阿二收起笑意，将金箍棒重砸在地上。
三十万分身同时抬头。
他们不是被抽干力量的工具。
每一道意志，都主动导入帝庭界。
系统内核随之打开所有权限。兑换、共享、同步、融合，五大模块第一次脱离原有框架，接入创世引擎。
盘古号深处传来沉重的运转声。
一个又一个世界模型被点亮。
分身大道，连接众我。
系统之道，统合万法。
创世之道，承载众生。
三者在帝天背后交汇，形成一片缓慢扩张的疆域。
那里没有绝对统一。
每一道意识都保持独立，却向着同一个目标运转。
“帝庭大道。”
帝天抬起右手。
“这就是我剩下的东西。”
初代天帝脚下那片唯一疆域，第一次停住扩张。
他盯着帝天身后的亿万光点，眼中的轻视退去。
“用弱者的意志，拼凑出虚假的强大。”
“众生从来不是累赘。”
帝天屈指向前。
“你高高在上太久，已经忘了这一点。”
初代天帝一步踏出。
第二拳落下。
这一拳不再试探。
他身后的开天疆域全部压入拳锋。所过之处，月海被剥开，盘古号外层炮塔齐齐折断。
帝天没有退。
帝庭大道收缩，亿万道力量汇于食指。
不是天帝指。
也没有固定招式。
这一指中，有分身死战不退的意志，有帝庭众生的信仰，也有数个世界从荒芜走向繁盛的全部积累。
“旧日的王。”
“该让路了。”
指尖与拳锋相撞。
没有耀眼光芒。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片绝对空白。
初代天帝要将所有力量收归唯一。帝天却不断分化、承接、重组，将每一次碾压分散到亿万节点。
三十万分身同时闷哼。
帝庭界内，山河摇晃。
盘古号创世引擎的外壳裂开三道缝隙。
帝天胸口一沉，血从唇边溢出。他没有收手，反而将最后一层系统权限全部推入帝庭大道。
初代天帝的手臂也开始震动。
他的开天之力可以撕裂世界，却无法抹除亿万道同时存在的独立意志。
两条道路僵持三息。
第四息。
月球从中部裂开。
被封在战场边缘的紫宸首当其冲，残破神躯再次炸开，半边身体化作血雾。
饲养员之王更惨。它的血肉疆域被两股力量反复冲刷，大量复眼与骨刺脱落，庞大身躯被压入月层深处。
第五息。
拳与指同时后撤。
帝庭大道向内收拢。
开天疆域也退回初代天帝身后。
谁也没能压过谁。
帝天落回舰桥，右臂失去知觉。小魔女急忙扶住他，却被他摆手制止。
另一边，初代天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多出了一道细小伤口。
“你走出了一条新路。”
他终于承认了这一点。
帝天站直身体。
“不是你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