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星辰般碎裂、又化作灵气消散的水晶锁链,似乎带走了此地最后一点声音。
重楼手持炎波血刃,身影一晃,已护在帝天身后,浑身肌肉紧绷,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洪荒凶兽,死死盯着入口处那个不速之客。
秦伯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颤斗地指着那个身影,又看看身前的帝天,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两个……一模一样。
无论是那身帝袍的制式,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还是那股仿佛与生俱来、俯瞰众生的气度。
唯一的区别,是颜色与眼神。
一个身着九章法服,手持金色天帝剑,眼神平静如万古深潭。
另一个,身穿纯黑帝袍,气息阴冷邪异,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仿佛一头饥饿了无数纪元的孤狼,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好久不见。”
影子帝天微笑着开口,声音、语调、甚至神魂的波动频率,都与帝天别无二致。
“我的……‘本体’。”
他刻意加重了“本体”二字,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
“初代天帝留下的后手。”帝天握着天帝剑,声音同样平静,象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一个在暗中成长,旨在夺走我一切的完美复制品。”
“不,不是复制品。”影子帝天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浓,“我是‘修正版’。你,只是一个在低等位面浸染了太多凡人情感的失败品。而我,继承了初代最纯粹的霸道与野心。我,才是天命所归的,新天帝。”
他说话间,向前踏出一步。
轰!
无需多言,战斗于此刻,瞬间爆发!
帝天一步踏出,巡天步发动,身影瞬间模糊,手中天帝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对方眉心。天帝剑诀,起手便是绝杀。
然而,影子帝天竟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同样是巡天步,同样是天帝剑诀。
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通体漆黑的天帝剑,带着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暴虐的毁灭气息,后发而先至,与金色剑尖精准地撞在一起。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两股同源而又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剑尖轰然对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将偌大的溶洞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
秦伯被重楼一把拎起,远远抛开,才没有被这恐怖的馀波当场撕碎。
一击之下,平分秋色。
不。
帝天手腕微微一麻,身形向后滑出数米。
反观影子帝天,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
他那张与帝天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看到了吗?我窃取了这条祖龙最后的气运。同样的招式,我,比你更强!”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天帝拳!”
一拳轰出,空间塌陷,一个由纯粹毁灭法则构成的黑色拳印,仿佛要将整片神墟都打穿。
帝天眼神一凝,同样一记天帝拳迎了上去。
轰隆!
两只蕴含着天帝之威的拳头在空中湮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
巡天步对巡天步。
天帝指对天帝指。
天帝剑诀对天帝剑诀。
溶洞之内,两道身影快到了极致,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金光与黑芒疯狂交织、湮灭,将这片地下空间彻底化作了法则的绞肉场。
重楼站在远处,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他看不清战局。
那两人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那是同一种力量体系,最顶尖的对决。
但他能感觉到,主宰,落入了下风。
每一次对拼,影子帝天的力量都仿佛更胜一筹。他就象一个完美的镜象,不仅能复刻帝天的一切,还能在此基础上,进行增幅。
“为什么?”影子帝天的狂笑声在能量风暴中回荡,“为什么你只会用这些老掉牙的东西?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我的‘本体’?”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拼之后,两道身影骤然分开,相隔百米,遥遥对峙。
帝天握着天帝剑的手,虎口已渗出丝丝金色的血液。
他这具“陆远”的凡人之躯,即便有崐仑地脉的加持,也快要达到承受的极限。
反观影子帝天,依旧气息沉稳,游刃有馀。
他赢不了。
用天帝诀,他赢不了这个继承了初代天帝一切,又窃取了祖龙气运的“修正版”。
继续打下去,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