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大道,被对方用最纯粹的“生命”法则,从根源上……破解了。
而那条由帝天编辑出的法则剑河,在触碰到那翠绿色光芒的瞬间,更是直接被同化。
原本锋锐、冰冷的杀伐剑气,竟在半空中化作了漫天的花瓣与飞鸟,环绕着青帝,翩翩起舞。
至于那尊钢铁魔神,更是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其庞大的身躯之上,竟长出了一根根粗壮的藤蔓,将它牢牢束缚在原地,最终化作了一座覆盖着青笞与鲜花的绿色山峦。
游刃有馀。
甚至,带着几分指点的意味。
“‘绝对虚无’的尽头,是‘无中生有’,你只学会了吞噬,却忘了如何创造。破绽太大。”
“‘法则编辑’,很有趣的思路。可惜,你只是在‘复制’和‘粘贴’,却不懂得这些法则为何如此运转。根基太浅。”
青帝一一点评着,仿佛一位老师在纠正两个学生的错误。
他一步步,赤足踏过自己创造的空中花园,缓缓走向帝天与阿源,周围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瞬间化为飞灰的混沌气流,在他身边,温顺得如同家猫。
帝天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实力上的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好了,热身结束。”
青帝停下脚步,他看着二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认真。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真正的游戏。”
他看着阿源,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一定很好奇,‘清理者’病毒,是你们‘归一者’在执行任务时,于某个未知位面意外感染的,对吗?”
阿源眼神骤变。
“错了。”青帝微笑着,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是我亲手‘种’下的。”
“它不是病毒,而是我们‘播种者’用来测试各个宇宙‘免疫力’的最高效的工具,也是淘汰那些孱弱的、不合格的‘种子’时,最仁慈的手段。”
轰!
这句话,让阿源那刚刚补完的大道,都险些再次崩溃。
他失控的根源,他挣扎了无数纪元的痛苦,他父亲为此付出的代价……竟然,只是对方用来“测试”的工具?!
“你……”阿源目眦欲裂,一口逆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
青帝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帝天,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兴趣。
“你的父亲,比他有趣得多。他居然真的在那堆‘废弃品’中,研究出了‘疫苗’的雏形,也就是你现在赖以生存的这套东西。”
“所以,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青帝的声音变得轻柔,充满了诱惑力,却又带着极致的残忍。
“我让他用他妻子的命,来换取他研究成果的保密,以及……你这个‘半成品’的存活。”
“你猜,”
“他选了什么?”
这话如尖刀般刺入帝天心中。
帝天身着九章法服的挺拔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微微的颤斗。
青帝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轻轻一挥手。
一幅清淅无比的立体画面,在帝天面前轰然展开。
画面中,一座宏伟的宫殿之内。
他那素未谋面,却又无比熟悉的父亲……初代天帝,正将一份闪铄着无数数据流光的卷轴,亲手递给了对面的青帝。
而在初代天帝的身后,一名温柔美丽的白衣女子,正安静地站着。
她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被背叛的怨恨,眼中反而充满了爱意、信任,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那女子,正是帝天的母亲。
这幅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帝天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