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要强行停止体内五颗内核的独立运转,不再分什么生、灭、虚、实、神、魔,而是将它们当做两块最粗糙、最原始的磨盘,野蛮地对撞、挤压、碾磨!
“呃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帝天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五种截然不同又相生相克的本源之力,被强行揉碎,不再是泾渭分明的法则丝线,而是化作了一锅混沌翻滚的原始能量浆糊。
这股力量,狂暴,混乱,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道。
它只代表一个意志。
帝天的意志。
“我,即是天意。”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锁定了对面的符文执法者。
对面的执法者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种它无法解析的力量,周身的符文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高速闪铄,试图仿真、计算、破解。
但它失败了。
帝天动了。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挥出了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法则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它只是存在。
它只是挥出。
符文执法者一如既往地抬起手臂,在身前构建出一面由万千规则凝聚而成的、理论上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屏障。
然后,帝天的拳头到了。
拳与屏障的接触,无声无息。
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规则屏障,在接触到拳锋的刹那,就象一张被烙铁烫穿的薄纸,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掀起,便被瞬间洞穿。
帝天的拳头,穿过屏障,轻轻印在了执法者那由符文构成的胸口。
刹那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符文执法者的身躯,从被拳头印中的位置开始,轰然崩塌。
不是爆炸,不是粉碎。
而是解体。
构成它身躯的亿万暗金符文,象是失去了最底层的逻辑支撑,纷纷脱离,溃散,化作一场盛大而璀灿的金色光雨,飘飘洒洒,落满了整个演武台。
帝天收回拳头,静静立于这场光雨之中。
他长袍破碎,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缓缓滴落,但他站立的姿态,却如同跨越了万古岁月,真正降临于此的神只,不容置疑。
他,登顶了。
漫天的符文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帝天的面前,重新汇聚。
它们不再组成那个冰冷的执法者,而是凝聚成了一枚通体漆黑,流转着混沌气息的古朴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准”字。
这,就是那张能让他合法出城的凭证。
帝天伸出手,握住了那枚尚带着馀温的令牌。
就在他指尖触及令牌的瞬间。
“救我……!”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求救嘶嚎,毫无征兆地从令牌内部爆发出来,直接钻入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