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魔修巨擘身形刚动,便被帝天用天帝印截了胡。
他悬在半空,身周的黑烟剧烈翻滚,显然心绪已乱。但他毕竟是执掌一方的巨头,强行压下贪念,退回了裁判席的残垣之后。
他没有坐下,而是沉声说道:“此物来历不明,极可能是熵冢的违禁品。按照规矩必须当场查封,辨明真伪,以免外泄造成祸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场的修士听了,不少人也跟着点头。
白袍老者还未开口,那魔修巨擘已越俎代庖,袍袖一挥。
嗡……
整座演武台的四周,一道道厚重的黑色光幕拔地而起,彼此相连,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囚笼。光幕之上,无数怨魂的虚影在其中穿梭哀嚎,隔绝了内外的一切探查。
这是他压箱底的魔道法宝,万魂幡所化的结界。
“一千四百六十三号,交出那块图纸,接受审查。”魔修巨擘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台下顿时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哪里是审查,分明是强抢。只是没人敢出声,毕竟那是一位裁判席上的大人物。
结界内,帝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去看那不断收缩的黑色光幕,也没有理会外界的嘈杂。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目光穿透了结界,落在那魔修巨擘的身上。
那眼神看似平淡,却让魔修巨擘不寒而栗。
一股凌厉锋芒自帝天体内透出。
那不是一个人的杀气。
那是千军万马,是金戈铁马,是二十万名金仙分身悍不畏死的意志,通过天帝诀凝聚于一体,所形成的纯粹毁灭意志。
他脚下的灰岩地面,开始无声地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周围寒意逼人。
只要对方再逼近一步,他不介意在决赛开始前,先用一场血洗,来告诉这座城里的人,有些东西,不能碰。
就在此时。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又透着一股洒脱的笑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万魂幡的结界。
“我说,老魔头,你这幡子多少年没擦了,怨气都快馊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风中的一片落叶,轻飘飘地穿过那怨魂密布的黑色光幕,落在了演武台上。
他脚踩布鞋,身着青衫,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不是叶凡又是谁。
那能隔绝神识与法则的万魂幡结界,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
魔修巨擘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凡没有看他,只是走到帝天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开口。
“图纸是我的,你们谁有意见?”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
魔修巨擘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跟一个十八阶的巨头抢东西?还是一个以战力着称,曾掀翻过无数禁区的狠人?他还没活够。
叶凡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从袖中取出了另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稍大一些的几何残片,同样是那种不知名金属打造,上面的纹路更为复杂,边缘的缺口,与帝天刚刚得到的那块,型状分毫不差。海军陆战队员尤金
他将残片随手向空中一抛。
与此同时,帝天眉心的天帝印光芒一闪,那块被收进去的小图纸也随之飞出。
两块残片在半空中,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瞬间吸附在了一起。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两块残片边缘的纹路完美契合,严丝合缝,形成了一块完整的、约莫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六边形金属板。
金属板的表面,无数幽蓝色的光路瞬间被点亮,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幅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星图。
叶凡看着那完整的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脸色涨成猪肝色的魔修巨擘,解释了一句。
“这玩意儿,是我当年第三次出城,从一个叫‘熵冢’的犄角旮旯里顺手摸回来的初代蓝图。可惜,熵冢那帮几何体脑子也挺好使,在图纸上留了后门,随时能感应到位置。”
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继续说道:
“我嫌它麻烦,就把它掰成了两半。这一小半,随手就打进了当年还只是个半成品的‘零号’体内。用它的神族血肉和科技内核,慢慢养着,正好能屏蔽掉熵冢的追踪。这么多年过去,养得也差不多了。”
说到这,他咧嘴笑了起来。
“所以啊,今天这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