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绝路。”银发女子转过身,“上去吧。水底不养活物。”
阻力托着小魔女浮出水面。
黑纱长裙没沾一滴水,但算盘的木架却凉透了。
推开立方体的门,城北的巷子还是那副死寂的模样。银发女子早早便蹲回了花圃边,手里的铲子把黑土翻起,根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小魔女准备离开。
“对了。”
身后的银发女子铲子停在半空,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那颗种子,发芽了吗?”
小魔女的脚步定在粗石路面上。
她回过头,只看到花圃里那三株植物的叶片静静舒展。
从帝天拿到那枚种子起,她就没见过实物,更不知何时种下,发什么芽。老板连她都瞒着。
算盘被重新挂回腰间。小魔女没有去接银发女子的话茬,转身朝着第七区的方向走去。步幅比来时快了一倍。局已经下到院子里了,没时间磨蹭。
第七区废墟的重力场里。
帝天手里的空酒壶被碾成了灰。
石昊坐在断柱上,看着那些随风散去的陶土粉末。
“三天后。血渊打头阵。”石昊把地上的半截枯枝踢进空间裂缝,“这一千四百六十三号的签,不好抽。那两人不仅是魔尊,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手。一对三,赢了也得脱层皮。”
“脱不了。”帝天拍掉袖口的灰,“血渊在演武台没尽全力。他要不是藏了修为,就是被人当了探路石。”
丹田处,毒术内核里的金光跳动频率越发急促。
“往届有没有一开局就把顶级天才全埋了的规矩?”帝天看向石昊。
“城外生死不计,台上各凭本事。”石昊笑了笑,“你打算搅局?”
“外围买我输的暗桩既然铺了,不连根拔起,后面麻烦不断。”帝天转身走下断岩,“我去备点活。”
天帝袍下摆在乱流罡风中拉得笔直。
石昊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他知道,这城里沉寂了数万纪元的死水,终于有人要往里扔大石头了。
粗石小院的竹影斜在门框上。
帝天刚跨进门坎,就看到小魔女蹲在供桌旁,算盘放在地上。
她抬起头。
“老板,元辰是个半步道境。血渊的名字刻在深层碑文上。”她语速极快,“还有,立方体那个女的问我,你的种子发芽没。”
帝天停在院中央。
那枚放在储物戒角落的种子壳,此刻正隐隐散发着热度。
“没发芽。”帝天走到石桌边坐下,“但壳裂了。”
他张开手掌。那枚灰褐色的种子静静躺在掌心。壳顶端裂开的缝隙里,透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金光。
那是一截极细的、紫黑相间的根须。
根须顶端,沾着一星微薄的血迹。
小魔女的算盘珠子停止了拨动。
“这血的频率……”
“灰袍人的。”帝天将种子握拢,“他想借我的手,把这玩意栽在竞技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