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主宰权限展开。
他的感知覆过了整片地底广场。上万条灰白渠道里，还有三条仍旧保持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不是残馀，是还在运转。
“这三根还有人活着？”帝天说。
灵一快步走到他指示的位置。三条渠道连接着三枚被推到最角落的茧体，茧壳尺寸比正常样本小了一大圈，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不是外部植被，而是从茧体内部蔓生出来的植物。
灵一用剑鞘拨开一根藤蔓，下面的茧壳隐约透出一个蜷缩的人形。体型很小。不是侏儒，就是幼体。
“老板，是活的。三个幼体，生命体征极低，但茧体维持了最低限度的供养。”灵一抬头，“这批茧里唯一存活的个体。”
小魔女飞过来扫了一眼，算盘都不拨了。“老板，活的比死的贵一万倍。”
“搬。”帝天简短下令。
灵一亲自调了四队天兵过来，用特种恒温箱把三枚小型茧体单独封装。箱子盖上贴了三道封印，确保里面的能量环境不受外界宇宙崩塌影响。
上方传来重楼的脚步声。他没走甬道，拿炎波血刃当凿子，直接削了一条垂直信道下来。红发上沾着碎石灰沙，玄鳞甲乌光微闪。“上面有麻烦。空间裂缝扩散到碑林外围，三条主裂缝连成一片，把东侧退路切断了。”
“速度有多快？”
“还在加速。”重楼把手往刀柄上一搭，“按当前速率，这边还能撑四个时辰。但裂缝不是线性的，随时可能跳变。”
帝天把天帝印按在身侧的岩壁上。金芒顺着矿脉残馀渗出去，感应清淅地回传。整片宇宙的空间膜象一块被反复折叠过的铁皮，折痕处正在陆续断裂。东面的裂缝已经撕穿了地壳表层，最多三个时辰，这片地底广场就会直接暴露在虚空里。
“加快。三个时辰内全部撤出。”帝天下令。
搬运速度骤然加快。工兵营把没组装的储物箱直接拆成零件扔下甬道，原地组装。天兵们不再分组，改成流水线作业……挖茧、检查、贴符、封箱、传送上地表，五个节点各司其职。
阿二把金箍棒变长，横在半空当传送带用，茧体往棒身上一搁，另一端的天兵伸手就接。阿大在拆最后一批顽固渠道，十迈克尔的身板往渠道堆里一扎，两只手同时拔两根。重楼站在广场正中心的底座残骸上，盯着上方的结构变化，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地底搬运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地表拆碑也到了尾声。杨戬站在黑色石碑原址旁边，看着最后一座千丈巨碑被切成五段，平板车轮压在灰白沙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碾磨声。
那些灰白守卫还剩下不到一千个。它们的身体正在一块块崩解成细沙……矿脉抽空之后，维持它们形态的能量循环断了。
领头那个守卫没走。它盯着杨戬，头部晶石的光从暗红变成了极淡的橙黄色，闪了三下。灵一不在，没人翻译。但杨戬看懂了。
“你们还有什么心愿？”
守卫抬起一只已经崩解到手腕处的灰白手臂，指向黑色石碑底座的方向。然后，整只手掌化作细沙落在地上。它的身躯在接下来的几息里依次崩塌，最后一颗暗金晶石滚落在杨戬脚边，光彻底熄灭。
杨戬弯腰把晶石捡起来，沉默片刻，收入储物空间。
“灵一，守卫全灭了。它最后指的方向是底座底下，你问下老板怎么回事。”
灵一的回应很快。“已经处理完了。是宇宙原始意识的封印地，里面的样本正在搬。三个时辰内清场。”
杨戬嗯了一声，转身去盯矿脉的最后一批装车。
一个半时辰后，地底广场清空。
上万枚茧体整整齐齐码在恒温储物箱里，由陆行平板车队一车一车拉向备用星门。那头九尾异兽的茧体被单独锁在特种箱里，小魔女亲自给它贴的封条。三枚活体茧放在星门出口，等侯第一优先级传送。
帝天最后一个从甬道出来。他脚踩上地表的时候，身后的黑色石碑底座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力，轰的一声塌陷下去。地底广场连同那座容纳了原始意识数不清岁月的封印大殿，被压缩进了崩裂的地壳里。
他没回头，径直走向宝辇。
“工兵营，激活地底矿脉的最后一批抽取阵。从最深的毛细脉络抽，主副干已经清完了，不会再塌。”
“明白。”
第三批星门打开，精金矿料的转运量创了新高。灵一在帐本上记录数据时，笔尖微滞……当前出货量已经超过帝庭界扩建所需的战略储备量三倍。
“老板，这宇宙的东西，刨去成本，赚了将近四个界的量。”
帝天接过云舒清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下一个呢？”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