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随手一指元辰的残躯。“拖下去。骨头磨粉喂给灵兽,衣服扒下来洗干净挂黑市。半文钱的亏空都不能有。”
两名天兵快速上前,把这具昔日仙界大能的躯壳清理得干干净净。
宝辇甲板上恢复了整洁。
小魔女飞过来,递上最新的帐目核算表。
“老板,那个雷击木底座品质极高,加之紫霄玲胧塔提炼出的残馀金仙法则,帐面回血了六个亿。盖过护盾的损耗后,略有盈馀。”
帝天靠在椅背上。
所有隐患扫平。障碍清除。
系统的最终权限在识海中亮起。
“万相归一:条件已全线满足。”
没有迟疑。帝天在权限选项上按下了确认键。
整个极东深渊的灰雾停止了翻滚。
混沌界、神界、仙界、凡界。四个位面的时间在同一刻停滞。
帝天体内庞大的系统代码化作无数条不可见的丝线,穿过所有天兵、穿过每一座收费站、穿过诸天万界的每一寸土壤。
原本属于混沌本源的意志,被彻底替代。
所有天兵同时抬头。他们眼底闪过暗金色的神纹,随后整齐地单膝下跪。
没有任何人说话。绝对的安静。
这一天,天庭真正完成了收编。诸天不再有不可名状的宇宙天道。
唯一的道,就是天帝的意志。
唯一的规矩,就是天庭的帐本。
帝天从王座站起,看着面前无尽的虚空。
帝天的时代,正式来临了。
“万相归一”的进度条抵达极值,宏大的系统界面在帝天眼前寸寸崩解。无数暗金色的代码洪流倾泻而下,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直至神魂最深处。
没有天花乱坠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极东深渊极度安静。那些翻滚的反逻辑灰雾、破碎的规则碎片,在这份安静中被强行抹平,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
帝天站在太师椅前,没有拔高半点气息,那股镇压万界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敛去。他此刻的状态非常玄妙。看山不再是山,看水也不再是水。这方宇宙里的每一粒微尘,每一条因果线,他都能随手拿捏、随意重塑。
那些原本需要小魔女敲算盘核算的基础单位,现在全成了他随心所欲调用的基本粒子。财富在这个层级彻底失去了衡量价值的意义,因为他本人,就是所有价值的发源地。
这不是什么至高之上,也不是世俗定义的那个天道或大道。
“超脱者。”
帝天咀嚼着这三个字,给这种不可名状的状态定了性。
阿大、重楼等人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完全不敢乱动。超脱者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维度的压制,让这群横行霸道的至高境巅峰连呼吸都得掐着点。
“起来吧,活干完了。”帝天挥手。
几名内核分身麻利地起身。小魔女抱着帐本落在宝辇甲板上,一双大眼睛左右转圈,黑纱小翅膀扇得飞快。
“老板,你是不是把系统的本源给吞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比那堆本源结晶还要值钱?”
帝天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视线越过小魔女的头顶,落在那口琉璃棺上。
元辰道君的残躯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琉璃棺里的初,连身上插着的黑管子都被拔除。人却一点动静没有,睡得极沉。
帝天走下宝辇,迈步停在棺前。
双瞳深处流转出三千条细密的道则锁链。以他现在的眼界,看东西连表皮都不用扒,直接望穿本质。
初的肉身完好,生机充沛。问题全出在魂魄上。一团黯淡的元神缩在识海角落,缺了很大一块,切口处极其粗糙。
怪不得唤不醒,这分明是个半残的残次品。
“丢了东西,召回来就是。”
帝天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初的眉心上方两寸处。
超脱者的无上之力全开,用不着摆什么招魂大阵,也不用烧香画符。他直接逆着时间轴和因果线去捞人。指尖迸发出一圈暗金色的涟漪,顺着无形的轨迹向外扩张,直截了当击穿极东深渊的壁垒,蔓延向诸天万界的尽头。
同一时间。
帝庭界。
云舒清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案前,正翻阅一本凡间的农桑杂记。她今天换了身素色的裙衫,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这几百年来,她习惯了在这书房里看看书、理理帐,把那些暴力的帐单整理得井井有条。
翻页的手指突然悬停。
一圈暗金色的涟漪在书房半空凭空荡开。
云舒清抬起头。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那种耀眼的光芒,而是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