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帐都已经搞定了。小魔女坐在宝辇的扶手上，指尖在虚空弹出的帐本上飞速划动。归墟这趟虽然穷，但那些虚空原石能提炼不少高维材料。加之之前剩下的，结晶数还在安全线下徘徊。去九幽的门票可不便宜。
帝天翻动手心，第二块因果组件的残片正在缓慢融入系统底层。他眼前的视野开始重叠。一边是翻滚的混沌乱流，另一边则是无数条灰色的因果线在深空彼端交汇，最终指向一个死寂、阴冷且带着浓郁腐朽味的方向。
九幽。
在那。帝天并拢双指，指向虚空西北角。
三千万至高境初期的分身大军闻令而动。没有多馀的动作，三千万杆长枪整齐斜指，甲胄摩擦发出的金属锐鸣在寂静的归墟中传出极远。
当这个庞大到超出常理的数字集体踏步时，物理层面的质量堆栈开始产生效果。宝辇前方的虚空不是被劈开的，而是被生生压扁成了坦途。
路程过半，原本灰蒙蒙的混沌色泽逐渐变暗。一种粘稠、冰冷且不断试图侵蚀护甲的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渗了出来。
这些雾气碰到银鳞护甲上的原始神纹，发出硫酸腐蚀般的嘶嘶声。
这种味儿……阿二抽了抽鼻子，眉头一拧。是魔族的老坛酸菜味，天帝，咱们在凡间剁碎的那些魔崽子，跟这儿的魔族是一个品种？
九幽是魔道的起源。灵一在旁边翻开玉简，语速平稳。凡间和仙界的魔族只是这里流出去的一点残渣。这里埋着的是混沌纪元最初的那些大魔，因果极重。
阿二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金箍棒。管他什么祖宗，只要有魂石，那就是咱们的绩效。
前方的黑暗彻底固化。一扇巨大的、由无数惨白骨骼堆砌而成的九幽门户挡住了去路。门楣上挂着几十个至高境强者的头颅，虽然已经陨落无数纪元，但眼框里的魂火依然在跳动，冷冷俯瞰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种唬人的东西，阿三，去处理掉。杨戬拄着三尖两刃刀，眼都没抬。
小正太模样的阿三应了一声，玉曜裂穹枪在指尖转了个圈，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大门。
停下！滚出九幽！
骨门上的几十个头颅齐声咆哮。声波震碎了周遭百万里的虚空碎片，形成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阿三根本没接话。他背后十万名至高境初期的天兵同时踏步。
御！
十万人的界压汇聚到阿三的枪尖。原本清亮的枪芒瞬间染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至高法则。
阿三一枪点在骨门的中心缝隙处。
咔嚓。
没有复杂的阵法博弈，没有法术对轰。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力量碾压。
由无数神魔遗骸筑成的九幽大门，在这一枪之下轰然崩塌。大块的骨骼碎裂成渣，那些还在咆哮的头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紧随其后的天兵长枪捅成了筛子。
捡回去。阿三收枪，指着地上的残骸。这些老至高的头骨能磨粉，别给那群魔崽子留下。
大军长驱直入。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世界，而是一片倒悬的火海。黑色的火焰在头顶燃烧，下方的地面则是翻滚的死水。
几百个巨大的魔影在远处的黑雾中若隐若现。每一尊魔影都散发着至高境中期的波动。
这是九幽的守墓人。
谁在惊扰始祖的安眠？
一尊手持骨锯的万丈大魔走出黑雾。他下半身是蠕动的肉块，上半身长着十八只干枯的手臂。
阿二歪了歪脖子，吐掉嘴里的碎骨渣。找你们始祖借件东西。识相的把兜里的魂石都掏出来，能留个全尸。
大魔眼中的红光暴涨。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魔吼，身后的几百尊魔影齐齐动了。
黑色的火海向下倾斜，无数怨魂在火中哀嚎，试图撕扯天兵的灵台。
帝天稳坐在太师椅上。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右上角的组件共鸣已经到了沸腾的边缘。最后一块残片就在火海下方的死水深处。
杨戬。帝天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满天的魔吼。
臣在。杨戬持刀上前。
清场。别弄脏了宝辇。
得令。
杨戬猛地抬头。
大融合。五百万。
天庭大军前翼，五百万名分身瞬间消散。庞大的能量让杨戬周身的虚空发出了阵阵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他的银甲变了颜色。一种近乎纯黑的暗金光泽在铠甲缝隙中流动。
杨戬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那尊十八臂大魔的正前方。
大魔手中的骨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