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将毛发收入储物空间。这趟买卖不亏，至少摸清了下一步的路数。
“去天一商会。找钱多多。”帝天转过身，向外走去。“把这深渊一路刮来的破烂全拿去变现。明天兵力刷新，把天帝诀往上再推一层。准备去圣山。”
小魔女从裙兜里掏出一块抹布，熟练地擦拭着那口被炸翻的石棺内壁。
“老板，这棺材用的是星辰母金和混沌本源混浇的。大补啊。要不要拆了带走？”
“全带走。地砖连同大门一块撬了。”帝天走上九龙宝辇，“规矩不能坏。”
剩下的十万天兵动作划一，收起长枪，反手掏出开山镐。叮叮当当的拆卸声开始在空荡的深渊大殿内回响。剥夺与掠夺，永远是这支推土机大军唯一的主旋律。
混沌气流被九龙宝辇的车辙碾碎。
残存的两百多万天兵护卫在宝辇四周。银甲上沾满深渊特有的灰白死气粉末，人数锐减九成，军阵的煞气反而越发厚重。
小魔女坐在车辕上，两条腿晃荡，手里抓着一块磨刀石，正给阿二那根崩了口子的金箍棒抛光。“这棺材板硬得出奇，二爷你下次敲的时候挑缝隙下手，别老拿棍子硬刚。”
阿二满不在乎地用袖口擦掉护心镜上的血污：“二爷那是为了压住那鬼东西起身的力道。少废话，赶紧擦亮，去天一商会还得拿它镇场子。”
天一商会的中转星城遥遥在望。
钱多多早早等在最宽阔的中央星门外。旁边站着那位之前挨过踹的护卫。
护卫压低嗓音：“少主，他们的人少了将近九成。连带头的那个统领，铠甲都碎成渣了。要不要兄弟们探探底？”
钱多多反手一巴掌抽在护卫后脑勺上：“瞎了你的眼。仔细闻闻那股味儿。这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煞。少了的人去哪了？肯定是填进禁区里了！能拿两千多万归一境巅峰当消耗品填坑的势力，你嫌命长去摸底？”
大军驻停。杨戬提着缺口的刀走上前。
“钱少东家，又见面了。”
“杨统领辛苦。”钱多多双手抱拳，身段压得很低，目光飞快掠过杨戬那件破烂不堪的银鳞锁子甲，“诸位这是发了趟大财？快请进，天字号贵宾阁给诸位留着。”
贵宾阁顶层，还是那五位大朝奉。
灵一上前，储物空间一开。
巨大的青铜门板砸在地砖上。门板上的死气还没散尽，直接把贵宾阁的防御阵纹腐蚀出几个黑洞。
接着是碎成几十块的灰色石棺。星辰母金的材质压得整个楼层发出沉重的摇晃声。
最后是一堆磨得极细的青铜粉末、掺杂着本源碎屑的骨灰，外加几截被砸断的星核铁链。
五位大朝奉围上去，拿着放大晶石凑在边缘查验。年纪最大的那位老朝奉，手里的蛇头拐杖在地上连续磕出杂音。
“少东家……”老朝奉抬头，声音发紧，“这是极东禁地的物件。这石棺用的是混沌初开时的原矿，表面浸泡过虚空死水。”
老朝奉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堆粉末：“他们应该是把坠星深渊底部的九层祭坛给拆了。”
钱多多搓动玉扳指的动作僵住。他之前大方赠送情报，只是想拿坠星深渊这块硬骨头探探这帮人的底细。他预想过天庭会在深渊外围吃瘪，却没想到他们真钻了进去，还把人家的棺材板和看门的青铜大门全撬了背出来。
“估价，”帝天坐在黑曜母金太师椅上，手掌压着天帝印。
“这……”老朝奉看向钱多多，这等级别的禁物，寻常朝奉不敢定夺。
“按最高规格收！”钱多多咬死后槽牙。这已脱离了做生意的范畴，这是向这尊过江龙交底的投名状。
一个时辰后清点完毕。一枚装有一亿八千万本源结晶的储物戒交到小魔女手里。
帝天伸手拿过茶盏，撇去表面浮沫：“钱少东家，起源圣山的情报，什么价？”
钱多多的胖脸哆嗦了两下。这帮瘟神刚拆完极东深渊，转头就要去捅混沌界最大的马蜂窝。
他收起商人的惯用做派，正色应对：“大人，圣山不是禁地，是十八位至高境联合定下的法度中心。那里盘踞着混沌界九成的顶尖大教与世家。外围有“道则锁链”封天，没拿到至高境签发的手令，归一境巅峰也别想靠近半步。”
灵一在玉简上快速记录参数。
阿三在旁边拿麻布擦着枪杆，抬头问：“若是硬闯呢？”
钱多多被这话噎住，连连摆手：“硬闯万万使不得。圣山阵法直接连接着整个混沌宇宙的本源心核。强攻阵法，等于跟大半个混沌界对抗。”
“清楚了。”帝天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