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紫晶塔的飞檐，玉铃铛发出清脆的撞击音。
帝天靠在黑曜母金太师椅里。左手支着下巴。眼前的虚拟光幕上播放着星空深处的战局。
阿大阵亡的瞬间，系统面板弹出了重生倒计时。帝天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分身的设置决定了他们是完美的工具。消耗品而已。只要价值能够复盖成本。
小魔女抱着算盘，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茶几边缘。
“老板，清点完毕。”她白嫩的小手拍在算盘上，“刚才这场战役，耗时两个半时辰。普通四臂怪物三万两千馀只，产出普通能量残片三万两千块。六臂精英怪一只，产出高纯度本源结晶一枚。”
帝天端起茶盏：“换算成神石是多少？”
“普通残片按汇率折算，三十多亿极品神石。”小魔女尾巴一翘，“关键是那枚精英怪的结晶。它属于完整的异界高能量产物。系统可以直接将它转化为本源结晶或者尝试读取内部记忆，用于推演新的天帝诀提升境界，或者兑换一百名神帝级分身。”
帝天抿了一口茶水。“损失呢？”
“四臂怪战损天兵五千六百人。六臂怪战损天兵一百二十人，内核分身阿大阵亡。这些兄弟明天辰时在复活池重启，不需要额外花费货币。”
绝对暴利。
神界的资源已经全部收归入库。短时间内，除了靠矿脉自身缓慢孕育，已经没有一波肥的门路。而星空深处这道裂缝，简直是一个吐钱的机器。
不用剥削土着，不用整顿秩序。拔刀砍杀就能换钱。这很符合帝庭的作风。
“让杨戬别撤。”帝天放下茶盏，“就驻扎在归墟禁地。分批量轮换。裂缝里出来多少怪物，就杀多少。所有的残片第一时间入库。积累一批初始资金，为我们日后找到混沌界做铺垫。”
光幕里，杨戬重新整编了队伍。阵型向外扩张，将石碑和裂缝严密封锁。残存的天兵熟练地开始布置警戒法阵。
异变再生。
远古石碑的本体传来持续的震颤。青石表面的金色铭文开始大面积剥落。那些铭文原本是用来封镇裂缝空间的太古手段。铭文剥落后化作金粉消散。
原本只有三丈长、两丈宽的裂隙，在失去铭文压制后，向外撕裂。
十丈、百丈、千丈。
黑色的空间断层取代了星辰的光芒。一股比刚才浓郁千万倍的灰雾从扩大的缺口处喷涌而出。灰雾接触到虚空碎石，连粉末都没留下，直接将其虚无化。
“全军后撤三万里！”杨戬没有托大，声音直接在每一名分身脑海中下达。大军整齐后退，避开灰雾的第一波冲击。
帝天盯着光幕，坐直了身子。
裂缝彻底被撑开。形成一道横跨小半个星系的巨大缺口。缺口内部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陆地残影。
没有植物，没有生机。整片陆地由不知名的灰色矿石构成。在视野能及的地平线尽头，有一座极其宏伟的祭坛。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位面碎片。”灵一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他站在杨戬身侧，分析着探测传回的数据。
“老板。”小魔女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这不是简单的怪物偷渡。这道裂缝后方连接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初步推测，应该是某处崩坏的废弃大陆。那块大陆正在被另一股更高级别的力量推向这片宇宙。”
帝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画面中，那座废弃大陆的边缘，出现了一支极其庞大的军团。
不同于刚才那些没有灵智的野兽怪物。这支军团排列着整齐的方阵。所有生物体型统一，身高两丈。生有双臂，披着由未知岩石打造的重甲。手持漆黑的长戟。
粗略扫去，数量不下百万。
军团最前方，立着三尊高达百丈的六臂巨魔怪。浑身散发着纯粹的暴虐气息。这三头怪物不象之前那些失去理智的残次品，它们的独眼里透着冷漠的光，显然具备完整的指挥思维。
在这三尊巨魔怪的上方，漂浮着一乘由八条灰骨飞龙拉动的黑色战车。战车被纱幔遮掩，看不清内部。但散发出的威压，顺着光幕传递到帝庭界，依然让天帝宫周围的灵气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小魔女快速核对着数据库里从古籍和神族那里剥夺来的混沌界资料。确认了对方主将的实力层级比之前所有怪物都要强大。
“有点意思。”帝天没有显露半点慌乱。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到光幕前。
敌人很强。超出了二十万神帝所能正面对抗的极限。百万正规军，三名主将，一名统帅。这股力量足以碾平目前四界中的任何一个势力。
但帝天的底气，从来不是单打独斗，帝天从来不惧打消耗战。
“杨戬。”
“在。”
“不用退了。对方排好阵势送上门来，这就是一大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