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规格物资结算完毕。”小魔女在半空拨弄算盘，“共获得十七枚高等能量石残片。这种生物体内不产常规神石，其能量结构已经彻底固化为高等能量属性。按目前的汇率，一枚残片抵得上十万极品神石的效用。”
帝天将晶体抛入系统储物空间。这东西对以后的融合有着大用。
他转过身，走向之前跌出裂缝的那名神族神帝。
那人靠着碎石，左臂断口处依旧有灰雾在盘旋。他的生机已经断绝了九成，眼瞳处于涣散边缘。凭借着某种执念，才吊着最后一口气。
“帝释呢？”帝天站在他身前，俯视着这张毫无血色的脸。
神族甲士张了张嘴，血水涌出喉咙。他极力想要吐出完整的话语，肺叶却如同破烂的风箱，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伤了本源，神魂正在溃散。没时间让他说废话了。”灵一从后方走来。
他并未多言，直接蹲下身子。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神族神帝的天灵盖。
搜魂之礼。这是帝庭界最为高效的情报提取方式。不需要严刑拷打，直接通过蛮力方式强行读取他的记忆，把对方的生平感悟与视觉画面同步进搜魂之人的脑中。
灵一闭上眼。大量杂乱的记忆碎片经过仔细的过滤，转化为清淅的影象，投射在帝天前方的半空中。
那是位于神界边缘、通往宇宙深处的星空深处。
画面极其晦暗。成百艘神族的精锐战舰停泊在一处死寂的星河里，整个星河由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组成，从记忆中看，此地已经成了无人之地了。神族的人，把这里称为归墟之地。
顺着舰队前方的视界看去，一块大到无法用常理丈量的古老石碑横亘在虚空中。石碑表面刻满繁杂到让人头晕目眩的远古铭文。
石碑的上方，偏移了三分之一的幅度，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正是这偏移的缝隙，成为了神族精锐的屠宰场。
成千上万头类似于刚才那种四臂无面的黑鳞怪物，如同潮水般从缝隙中涌出。它们不借助任何飞行法宝，单凭肉身横渡虚空。
神族引以为傲的神帝军团结成的防御阵线，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法则术法打在怪物群中，只能激起几片并不起眼的鳞甲火花。
画面剧烈晃动。
那是记忆主人的视角在后撤。他看到了位于舰队主舰前方的族长帝释。这位曾经神界绝对的霸主，此刻浑身浴血，燃烧着体内最后的神帝精血，强行撑起一面护盾，掩护着几艘小型逃生艇撤离。
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生有六条手臂的混沌生物突兀地出现在帝释身侧。那头生物连口器都没张开，只是随意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帝释的头颅。
五指收拢。一代神族族长，连同他的神魂与无上道果，就象被捏爆的水袋般，在星空中炸成一团凄厉的血雾。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灵一松开手。那名神族甲士的躯体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的支撑，化作粉尘随风散去。
壁垒前安静下来。
阿二把金箍棒杵在地上，甩了甩有些发酸的骼膊。“这帮玩意儿的抗揍程度，确实有点超纲。要是几万只一起涌过来，咱们二十五万兄弟恐怕也得填进去不少人命。”
“肉体法则元神全方位的碾压，这是位面规则决定的。”灵一摸了摸鼻梁，“从记忆来看。那块石碑后面，是一道被强行镇压的信道。连接着某个异界的薄弱点。”
帝天沉思片刻。
玄初人皇当年追寻石棺进入星空，恐怕早就察觉到了此方宇宙的渗漏危机。这块石碑应该也是他，率领人族先贤在此地布下的封印，试图阻挡信道。而神族后面赶到此地时，极大概率是以为有什么秘密，或者是被石碑附近逸散的气息吸引，从而引发了这场灾难性的屠杀。
“值得注意的是石碑附近的物质流转状态。”小魔女补充了她的分析，“刚才那一小段影象是以常规视角记录的。但我对截取的残馀波段进行了逆推。那些生物并非毫无组织地杀戮。它们在离开石碑后，有意识地在收集周围星域残留的法则碎片。它们在进食。”
这就很好理解了。
这帮东西从更高等级的异界跌落或者偷渡过来，需要通过吞噬此界的能量来维持自身或者变强。而聚集了大量神族精锐的舰队，无疑是一顿摆在面前的大餐。
帝天转身，目光投向远方的神界苍穹。
此时的神界大陆，已经有大半板块被天道丝线牵引，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滑入帝庭界那巨大的界域入口。失去了大道碑的支撑，这个世界正在完成它最后的易主仪式。
“这个神界很快就能彻底消化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