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点。行宫总得有个行宫的排面，砖都让你撬光了，朕坐哪儿？外头的油水够多了，先查抄神族各大金库。”
正说着，殿外的空间荡起波纹。
灵一单手提着个人，从虚空中跨进宫殿。那人正是先前在外面主事的神族居中太古长者。堂堂神界太古遗留的强者，此刻被封禁了全身神力，像拎鸡仔一样扔在地板上。
灵一整理了一下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色袖口，拱手弯腰：“启禀天帝，神族现存主事人已带到。”
那名长者从紫星砂地砖上爬起来。他掸去长袍上的灰尘，站得笔直。在外面为了全族性命他带头下跪，可现今身处神族最为神圣的祖地，历代族长办公的内核局域，看着一个外族人霸占高位，骨子里太古血脉的骄傲又犯了。他紧绷着脸颊，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不甘，迟迟不肯弯腰行礼。
帝天靠着椅背，眼帘下垂，指节在黑曜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没开口，大殿内只剩木头碰撞的脆响。
灵一极其擅长察言观色。自家老板手指敲桌子，这就是动怒的前兆。
白衣书生模样的灵一根本不讲什么废话，转身一步跨到长者面前。右手毫无征兆地扬起，神帝初期的浩瀚神力尽数汇聚掌心，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声清脆的皮肉炸裂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长者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三圈，随后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根暗金柱子上。半张老脸直接塌陷，颧骨碎裂的渣滓扎破表皮露在外面。嘴里的牙齿崩飞大半，混杂着金色的血水喷洒了一地。
长者捂着脸跌落在地。双目圆睁，呼吸粗重如风箱。他堂堂太古神帝，何曾受过这般的折辱。体内被压制的本源之力疯狂挣扎，试图冲破封锁跟灵一拼命。
灵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看死物般的冷漠。
“狗东西。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懂规矩？”灵一嗓音平缓，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去，一把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将他的头向后扯去，“你那点引以为傲的骄傲，在天庭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是不是要我出去下道命令，把你神族在外面的老弱妇孺全部当着你的面扒皮抽筋了，你才知道什么是规矩？”
灵一的话彻底击碎了长者无数纪元的骄傲。他通过宫殿半开的大门，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银甲大军，以及杨戬那杆随时准备饮血的三尖两刃刀。
他终于认命了。
他松开紧攥的拳头，体内沸腾的神力重新沉寂下去。长者咬紧后槽牙，把嘴里剩馀的血水生生咽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铺满紫星砂的地面上。额头贴地，不再抬起。
“神族第一长者，拜见天帝陛下。”
帝天看着像狗一样趴在下方的白发老头，没有一点叫起的意思。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老油条，打断脊梁骨才能让他认清现实，如果此刻是神族强大，他们定然不会有任何尤豫，直接斩草除根灭人族全族，而不是像帝天这样收缴宝库成为矿奴，帝天看的很明白，任何时候都不存在真正的和平，唯有竞争，神界才会持续进步，所以他才放神族一马，但又让万族立下了不得屠种灭族的大道誓言。
“朕问你。从进这万神国度开始，除了你们这三个老不死的老家伙。朕为何不见帝释出现？还有其他神族的强者呢，都去了什么地方？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若有半点虚言，死。”
帝天最后一个死字，夹杂着三千大道法则之力，如无上帝皇直击长者心神。
长者趴在地上，身体轻微颤斗。那巴掌打断了经脉，神气在体内乱窜，疼痛难忍。听到这问题，他稍微尤豫了几息。毕竟涉及神族最大的机密。
就在他尤豫的这片刻，灵一的手再次抬起。
“我说！老朽全盘托出！”长者馀光瞥见灵一的动作，吓得连连磕头，“启禀天帝陛下。我族族长帝释，以及族内六成以上的内核神帝强者，早就去了宇宙星空深处。”
宇宙深处。帝天身躯一震，没想到神族强者也去了星空深处。
“他们去星空深处干什么？如实招来。”
“老朽实不知情。”长者连连叹气，显得十分灰败，“帝释族长当年离开时，老朽不过突破神帝境界没多久，那等绝密计划，老朽无权参与。族长走前，只在祖地祠堂留下一块本命牌，交代我等看家镇族。那之后他就带人踏入了星空古道，音频全无。”
说到这，长者顿了顿，抬头看了帝天一眼。
“不过，前几日人族镇宇人皇出关，加之各方异象频出。老朽断定局势恶化，便动用秘法连络了那块命牌。族长只传回两道神念。其一，命令我等隐忍避战；其二，他正率领大军走在归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