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踩在平静的水面上。这里的河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甚至能倒映出他九章法服的每一个褶皱。没有波浪，没有风声，四周的一切都显得极为静滞。
百步开外，两道身影正盘腿坐在水面上。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造型古朴的青石小桌。桌上一壶热茶正冒着丝丝白气，三只茶杯整齐摆放，其中两杯热气腾腾，靠近帝天的那一只空杯，仿佛早已在此等侯了万古岁月。
坐在左侧的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斯文。
帝天一眼便认出……灵一。
相比于如今帝庭界的灵一，眼前这位身上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那是历经无数纪元沉淀后的沉稳。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几乎要与这片岁月源头融为一体。
而坐在灵一对面的，是一位穿着旧长衫的陌生书生。书生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虽未打开，却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书卷气。
“老板，你总算到了。”
灵一站起身，对着帝天微微躬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生疏，语气依旧是那副冷静的职业范儿。
帝天走上前，没有急着入座，目光先落在那书生身上。
“属下是未来的灵一，奉未来天帝之命，在此等侯天帝。”灵一自我介绍完毕，侧身一引，“这位先生，也是被请来‘观礼’的。”
帝天在那只空杯前坐下。
他习惯性触动系统内核，想要连通灵一的记忆。
可识海之中，却是一片死寂空白，如同伸手去抓一团虚无，系统没有半分回应。
“别白费劲了，老板。”
小魔女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帝天肩膀上，小手抓着一根散发神力光泽的紫色糖棒，嘎嘣咬碎一块，腮帮子鼓得圆滚滚。
“这个灵一不是咱们这个时间段的，他来自更远的未来，你现在的权限同步不了他的记忆。”
帝天收回念头。既然系统精灵都这么说，那就只能开口询问。
他端起茶杯，茶水竟带着一缕本源法则的清香，入口一瞬，先前被岁月之力侵蚀得干瘪的手背，瞬间恢复如初。
“这位先生，想必就是此地的拦路人吧？”
帝天放下茶杯，看向对面书生。
书生微微一笑，将折扇放在石桌之上，动作不急不缓。
“陛下不必在意在下身份。在下不过是个爱凑热闹的闲散人，被逼着在这时间长河里当个拦路人罢了。”书生伸指一点帝天身后来路，“一路上，陛下应该见到了不少有趣的人。”
“你是说那几个拦路的老怪物？”
帝天挑眉，“朕这一路走得可不怎么顺畅。戴斗笠的、光膀子的、还有玩诅咒的老太婆。你们这阵仗，可不象是在请客喝茶。”
书生轻叹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几位也不容易。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个时间段，但现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身份……神尊境圆满。”
书生顿了顿，伸出三指，轻轻敲击桌面。
“而且，是领悟了三千法则、凝聚完美本源的神尊境圆满。这种级别的存在，放在任何一个纪元，都是足以让大道碑变色的妖孽天才。”
帝天指尖在桌沿微微一磨。
他早便察觉那些人强得不讲道理，却没想到规格高到这等地步。神尊境圆满，还领悟三千法则，几乎已是神帝之下的最强者。
“既然他们这么强，为何不干脆对朕出手？”
帝天看向灵一，“阿三、阿二他们虽是神尊圆满，但面对这么多同阶强者阻截，想要带朕冲过来，代价恐怕不小。”
灵一推了推虚无的鼻梁，缓声道：
“这正是疑点所在。陛下，从刚才起，我便在分析他们的战斗逻辑。他们虽在拦路，可每一次出手，都在有意无意消耗杨戬、阿大他们的力量，却极少真正对陛下进行死命轰击。”
书生接口道：“陛下的这位军师，看得很透彻。这些人的真正目标，其实并不是陛下您。”
“不是朕？”
帝天眼神微冷。一路逆流而上，所有阻截都冲着他而来，现在却告诉他，目标另有其人？
“准确说，他们的目标，是陛下这几员大将。”
书生摊开手，语气轻松得有些诡异，“同为领悟三千法则的神尊境圆满，一旦在时间长河拼命，可不是几招就能了结。只要能拖住杨戬、阿大、阿二几人，让他们迷失在错乱时空坐标里，背后那人，便算赢了一半。”
帝天瞬间抓住重点：
“背后的人？你是说，威胁那些神尊圆满的神秘人？”
书生笑而不语，只拿折扇，轻轻指了指头顶天穹。
帝天顺势抬头。在这时间长河源头，天穹是一片扭曲混沌，可他却能清淅感知，混沌深处，有一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