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一步迈出，眼前的虚空象是一层薄纱般被直接撕裂。

    再出现时，他已经带着小魔女，稳稳站在了仙界中央星域的正中心。

    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得根本望不到顶端的黑色石碑，静静地矗立在星海之中。

    这是仙界大道碑。它曾两次显化了帝天的名字，并附带了潜力的极高评价，直接把神界那群高高在上的老怪物惹得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全界追杀。

    小魔女坐在帝天的肩膀上，嘴里咔吧咔吧嚼着一块极品仙石的边角料。她两只白嫩的小手在半空飞速滑动，一面半透明的金色数据光幕迅速弹出。

    密密麻麻的阵纹、符文、解析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光幕上疯狂刷新。小魔女一对小翅膀扑腾了两下，凑到光幕前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见鬼了。”小魔女把嘴里的仙石咽下去，把光幕扯到帝天面前，“老板，这碑的材质根本不是什么混沌奇物，就是下界最最普通的星辰寒铁。别说造神器了，放在仙界，连个稍微讲究点的人仙都不屑于拿它打飞剑。脆得很！”

    帝天走上前，屈起手指在石碑表面敲了两下。

    入手粗糙，连金属的回音都没有。

    “既然这么脆，系统能不能直接把它拆了扛回去盖茅房？”帝天问。

    “办不到。”小魔女两手一摊，表情很无奈，“刚才我试图用系统的底层逻辑去分解它，结果切断光束打上去，连根毛都没刮下来。它周围包裹着一层极度强悍的法则壁垒。那是真正的大道法则，优先级比仙界本身的位面法则还要高得多。”

    帝天收回手。

    不久前，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跨界而来，特意嘱咐他要好好研究这块碑，说里面藏着大秘密。既然现阶段物理层面上拆不掉，那就只能去这玩意的源头看看了。

    随即帝天体内那股神王圆满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凭借神王圆满和三千法则的领悟，帝天双手前伸，直接插进了眼前的虚空深处。

    他双臂肌肉猛地一绷，向两边暴力一扯。

    喀嚓！

    星域的正常空间并没有碎裂，而是被扯出了一条灰蒙蒙的缝隙。缝隙里没有星光，也没有乱流，只有极其浑厚、令人头皮发麻的流水声。

    帝天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迈步跨了进去。那道灰色的裂缝随即在他身后迅速弥合。

    ……

    时间长河。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星辰日月，只有一条望不到尽头、完全由岁月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大河。河水一直静静地流淌着。每一滴水珠里，都在回放着诸天万界曾经发生过的画面。

    帝天踩在河水面上，开始逆流而上。

    逆行时间，阻力极大。河水冲刷在护体神光上，发出“哧哧”的声响，那股要将擅闯者彻底同化、碾碎在岁月里的力量，越往前走就越发恐怖。

    他甚至在旁边的水花里，看到了杨戬在乱星海血洗三大宗门时的画面；看到了阿大拎着撼天锤在凡间砸妖兽的场景。

    帝天没有停下脚步，也没心思去回味这些过去的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长河的上游方向。

    就在他逆行了一半路程，四周的时间流速已经混乱到极点的时候。

    前方的灰色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一道人影盘腿而坐。

    这人穿着一件不知什么年代的破烂蓑衣，头顶扣着一顶缺了口的斗笠。他就这么随着湍急的岁月长河起起伏伏。但哪怕四周的河水足以绞碎神将的身躯，他所处的位置，连半寸都没有挪动过。

    帝天停了下来，打量着对方。

    在这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活物该有的生机，也察觉不到一丁点境界的波动。这人就象是一块原本就长在时间长河里的死物。

    随着帝天停下，那人也缓缓抬起了头。

    他伸手压了压斗笠的边缘，露出一双完全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睛。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帝天，看得人很不舒服。

    “帝天？”

    这人的声音极度沙哑，就象是用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打磨，但却盖过了周围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他拍了拍膝盖上溅落的灰色水珠，慢慢站了起来：“我等你很久了。”

    帝天把脑海里见过的神界老怪物迅速过了一遍。

    全对不上号。

    “你是何人？”帝天看着他，“闲得没事跑时间长河里蹲朕？”

    “我是谁不重要。”蓑衣人语气平淡，手掌伸向腰间，缓缓拔出了一把布满铁锈的宽刃长剑。

    随着这把破旧铁剑的出鞘，周围咆哮的时间河水竟然硬生生停滞了一瞬，象是被某种更高级别的东西强行按住了。

    蓑衣人单手持剑斜指脚下的水面。

    “今日，有我在，你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