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射进去,照亮了里面的惨烈景象。
没有欢呼,没有庆幸。
一百多道身影互相搀扶著,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的麻布衣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被魔血染成了紫黑色,干结成硬块贴在皮肤上。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拖着断腿,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得空洞且冰冷。
那种眼神,就像是荒原上饿了三天的孤狼。
“这还是那个傲儿吗?”正在营地外观望的青云宗副宗主李道然,瞳孔骤然收缩,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连茶水溢出烫到了手都毫无察觉。。
走在最前面的叶傲,脸上的稚气和傲慢荡然无存。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已经打空了能量的“手铳”,枪柄上全是血手印。他走到李道然面前,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自家副宗主。
那一瞬间,李道然竟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在生死边缘滚过一圈后才会有的煞气。
“水。”叶傲嗓音沙哑,只吐出一个字。
李道然几乎是下意识地递出水囊。叶傲一把夺过,仰头猛灌,喉结急速滚动,清澈的水流混合著嘴角的血污一同淌下。
轰!
毫无征兆地,一股灵力波动从叶傲体内爆发。
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原本筑基初期的瓶颈,像层窗户纸一样被捅破。灵气倒灌,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筑基中期。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轰!轰!轰!
人群中接二连三地爆发出突破的气息。炼尸宗少主仰天长啸,身上原本暗淡的铜皮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金光,硬生生把肉身强度提了一个档次;血刀门那女弟子手中的断刀嗡鸣,一股从未有过的凛冽刀意透体而出。
全员突破。
在死亡的高压下,这些所谓的天才被榨干了每一分潜力,要么死,要么进化。
阿大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小本子上画了个勾。
“都还活着,运气不错。”
他随手扔下一堆疗伤丹药,“吃了,睡三个时辰。下午继续,这次放两百个魔兵。”
原本刚刚突破、心头涌起一丝喜悦的天骄们,听到这话,身子齐齐一颤,眼里的光差点没灭了。
角落里,林凡拖着铁棍,嘴里叼著半根没吃完的鸡腿,一脸幽怨地看着阿大。
“师叔,我也要睡三个时辰。”
“你今天的搬砖任务还没完。”阿大无情拒绝。
林凡愤愤地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嘟囔:“万恶的资本家,我要去劳动仲裁”
天庭小世界,核心大殿。
帝天看着黑风岭传回来的数据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一百零八人,全部晋升。这种压榨式练法果然有效。”
“老板,你是魔鬼吗?”小魔女飘在他旁边,看着那惨烈的伤亡率预测(虽然目前是零,但全靠阿大暗中控场),“这种练法,也就是仗着咱们丹药管够,换个宗门早破产了。”
“这不叫破产,这叫前期投资。”
帝天站起身,看着3d地图。
地图上,代表天庭势力的金色光点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但更多的区域依然是灰暗的。
“还是太慢了。”帝天眉头微皱,“靠这一百多个天骄,就算他们全都练成元婴,面对魔界大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南域的整体修仙水平太烂了。”
“何止是烂。”小魔女晃着棒棒糖,难得正经起来,“上次仙魔大战,道统传承被打得七零八落。现在的修士能结出个灵力驳杂的‘伪婴’就算祖上烧高香了,真正的古法传承,早就断了。”
帝天指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宗门,“看看这些宗门,一个个把残缺不全的功法当传家宝藏着掖着。”
“上次仙魔大战,南域作为主战场,传承断层太严重。现在的修仙界,就像是在用算盘造火箭。”
帝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魔女,启动‘超级大脑’运算组。”
“把这些年分身潜入各大宗门偷学来的功法,还有从魔界、遗迹里弄来的孤本,全部扫描录入。”
“你要干嘛?”小魔女警惕地捂著自己的私房钱(系统能量),“这运算量很大的,得加钱。”
“少废话。”帝天大手一挥,“我要你推演出一套功法。不求威力最大,但要求门槛最低、兼容性最强、修炼速度最快。”
“一套能让五行杂灵根也能像单灵根一样修炼的——工业化标准功法。”
小魔女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像是第一天认识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