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岁。
穿着一条满是泥巴的开裆裤,光着上半身,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上面还横七竖八贴著几块膏药。手里拖着一根比他身子还长两倍的黑色铁棍。
林凡。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看了一眼这群比他高好几个头的大哥哥大姐姐,打了个哈欠:“阿大师叔,我还要去搬砖呢,今天的任务是一万块,搬不完没饭吃。”
“打完这一场,加个鸡腿。”阿大竖起一根手指。
林凡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肉一样。
“真的?不许骗小孩!”林凡把铁棍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地面裂开几道缝隙。
他对面的炼尸宗少主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你们天庭欺人太甚!让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羞辱我?”
“是不是羞辱,打过才知道。”阿大退到一边,“开始。”
“哇呀呀!我要撕了你!”炼尸宗少主怒吼一声,浑身尸气翻滚,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像一个人形妖兽一样冲向林凡。这一撞,就算是筑基初期也不敢硬接。
那些天才们都在冷笑,觉得天庭这是玩脱了。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挠了挠屁股。
直到对方冲到面前三尺。
林凡突然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双手抱住铁棍,抡圆了,像打棒球一样,借着腰腹的力量,狠狠一挥。
纯粹的力量。
极致的速度。
空气被铁棍挤压,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根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炼尸宗少主胸口,他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应声凹陷,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击飞的高尔夫球,嗖的一下飞上了天,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
一瞬间,广场上落针可闻。所有天才脸上的嘲讽和不屑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惊恐,仿佛连自己的呼吸都忘了。
那些天才们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一个三岁的孩子?
一棍子把炼尸宗少主打飞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妖孽?!
林凡收棍,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手,眼巴巴地看着阿大:“师叔,鸡腿。”
“记账,晚上给。”阿大摆摆手。
林凡撇撇嘴,拖着铁棍转身就走,嘴里嘟囔著:“大人就会画大饼还是师父好,师父虽然揍我,但给丹药吃”
看着林凡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山门里,广场上的一百多名天才,此刻只觉得腿肚子在转筋。连个三岁小孩都这么变态,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活路吗?
阿大转过身,露出了那口森白的牙齿:“看见了吗?那就是你们的榜样。”
“从今天开始,忘掉你们的天才光环。”
“在这里,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每天早晨五点起床,负重跑一百里,跑不完没早饭。上午实战演练,就是挨打,只要不死就往死里打。下午理论课,背诵《天帝语录》和《阵丹器基础》。晚上泡药浴,修复身体准备第二天继续挨打。”
“想退出的,现在可以举手。当然,学费不退,而且我们会通知你们宗门,说你们是怕苦怕累的软蛋。”
没人举手。
这些天才虽然傲,但也要脸。要是被这么灰溜溜地赶回去,以后在修仙界还怎么混?
“很好。”阿大满意地点头,“那就别愣著了!全体都有,目标后山矿场,先去搬一万块石头热热身!最后一名,今天的晚饭取消!”
“跑!都给我跑起来!”
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响。
一群平日里御剑飞行的少爷小姐们,在体修分身的驱赶下,哭丧著脸,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脱胎换骨的三个月。
天庭小世界,核心大殿。
帝天躺在太师椅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正实时播放著黑风岭那边的惨状。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天骄们在泥坑里打滚,帝天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心情极度舒畅。
“老板,你这是在虐童啊。”小魔女飘在旁边,嘴里咬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胡说,这叫挫折教育。”帝天吐掉瓜子皮,“这帮温室里的花朵,将来是要上战场的。现在不流汗流泪,将来就得流血送命。我这是在帮他们逆天改命,吃点苦怎么了?”
“再说了,这些人的资质确实不错。”帝天看着画面里那个被打肿脸的叶傲,这小子虽然一边哭一边跑,但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倒是挺足,“只要把那一身臭毛病改了,灌输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