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全宗震动,阿三封神
    青云宗山门。

    残阳如血,几只乌鸦在牌坊上聒噪。守山弟子正打着哈欠,忽见远方山道上爬来一个血葫芦。

    真的是爬。

    那人浑身衣衫成了布条,一条腿拖在身后,呈现出诡异的反折角度,每爬一步,就在石阶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他手里死死攥著半截断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守山弟子定睛一看,吓得差点从石墩上掉下来。

    “是凡三师兄!快!快通报执法堂!”

    一炷香后,执法堂正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执法堂主此刻都阴沉着脸坐在上首。大殿中央,阿三趴在担架上,气若游丝,身上已经被丹堂的人简单包扎过,像个木乃伊。

    “醒了?”

    执法堂主厉声问道,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阿三耳膜生疼。

    阿三身子猛地一抽,像是做了噩梦惊醒,睁开眼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并没有露出安心的神色,反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凄厉至极,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堂主!各位长老!大长老大长老他死得冤啊!”

    阿三一边哭,一边挣扎着要从担架上滚下来磕头,那副忠心耿耿、痛不欲生的模样,连最铁石心肠的执法弟子都忍不住侧目。

    “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堂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长老乃筑基圆满,更有宗门法宝护身,怎会陨落在区区外围遗迹?”

    阿三抹了一把鼻涕眼泪,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还散发著焦臭味的布片。

    那是朱厌道袍的一角,上面沾著早已干涸的黑血。

    “是埋伏全是埋伏!”

    阿三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散不去的恐惧,“我们刚进遗迹,就被一群自称‘炸天帮’的悍匪盯上了。那不是普通散修,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甚至甚至还有某种禁灵阵法!”

    “炸天帮?”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就像个草台班子,但这修真界藏龙卧虎,也不乏有些隐世的疯子势力。

    “接着说。”

    “大长老为了护住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独自一人断后。”阿三声泪俱下,开始了他的即兴表演,“那峡谷里全是机关毒烟,大长老虽然神勇,杀了他们七八个人,但对方太阴损了!他们用同伴的尸体当盾牌,用车轮战耗尽了大长老的灵力”

    阿三一边说,一边脑补著那场并不存在的“悲壮史诗”。

    “最后大长老为了不让我们被抓住受辱,甚至不惜燃血拼命,引爆了那帮贼人的包围圈。他在火光里冲我喊:‘走!把消息带回宗门!青云宗不可辱!’”

    说到动情处,阿三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弟子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长老被他们万箭穿心,尸骨尸骨被那帮畜生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抢回了这一片衣角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

    虽然这故事听起来有些过于“完美”,但朱厌那暴躁护短(其实是护食)的性子,倒也勉强能圆上一两分。更重要的是,阿三带回来的这块布片上,确实残留着朱厌独有的灵力波动,那是燃烧精血后留下的死气。

    人死了,死无对证。

    执法堂主皱眉沉思。

    其实真相如何,对宗门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

    如果传出去,青云宗大长老是在遗迹里杀人越货被人反杀,那青云宗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谁还敢来依附?

    但如果是“为了保护弟子,与邪恶势力同归于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是一块悲壮的遮羞布。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看来朱师弟确实是为宗门捐躯了。”

    良久,一位内门长老叹了口气,定下了调子。

    “炸天帮好一个炸天帮!”执法堂主眼底闪过杀机,既然定性了,那这个仇就得报,哪怕是为了做样子,“传令下去,悬赏缉拿‘炸天帮’余孽,凡提供线索者,赏灵石一千!”

    处理完“公事”,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唯一的幸存者阿三身上。

    这小子,能从那种修罗场活着爬回来,运气是一方面,这份忠心更是难得。现在的外门人心惶惶,正需要树立一个典型。

    “凡三。”

    “弟子在。”阿三虚弱地应道。

    “你此番带回大长老遗物,又拼死传信,虽然修为低微,但忠义可嘉。”执法堂主沉吟片刻,扔出一块令牌。

    令牌呈青铜色,上面刻着一个“执”字。

    “大长老陨落,外门不可一日无主。你既熟悉外门庶务,便由你暂代外门执事一职,接管原本大长老负责的物资采购。”

    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采购!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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