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阿大。”
帝天坐回床上,眼神变得幽深,“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得去搞钱。”
怎么搞钱最快?
抢劫?不行,青山镇虽然偏僻,但也有捕快,一旦被通缉很麻烦,而且容易暴露。
做苦力?太慢。
帝天脑海中闪过镇西头那家名为“醉生楼”的地方。明面上是青楼酒肆,地下却是个乌烟瘴气的赌坊,还有个用来给富商们取乐的“斗兽笼”。
所谓的斗兽,有时候是人斗狗,有时候是人斗人。
赢一场,五两银子。输了,断手断脚。
“阿大,去醉生楼。”
帝天闭上眼,将大部分意识转移到了分身身上。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阿大推开房门,笨拙地低头钻了出去。他赤着脚,每一步踩在泥地上都留下一个深坑。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么个黑铁塔似的傻大个,纷纷避让。
阿大面无表情,眼神发直,一路直奔镇西。
这正是帝天要的效果。一个没有背景、脑子不好使的流浪汉,就算死在擂台上,也没人会追查他的来历。
醉生楼后巷。
两个看场子的打手正蹲在地上抽旱烟,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正低头盯着他们。
“干干嘛的?”打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烟杆差点掉了。
“打架。”阿大张开嘴,声音嘶哑浑厚,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我要钱。”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乐了。
这种傻大个,是地下黑拳场最喜欢的消耗品。耐打,还没脑子,不用担心他拿了钱跑路,甚至不用签生死状。
“行啊大个子,跟我们来。”
一个打手起身,领着阿大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地下室。
嘈杂的嘶吼声、汗臭味、血腥味扑面而来。
铁笼子里,两个赤膊汉子正扭打在一起,满脸是血。围观的赌徒们挥舞着手里的银票,眼珠子通红。
“王管事,来了个好苗子!”打手喊了一嗓子。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阿大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身板不错。规矩懂吗?打赢一场给五两,死了管埋。”
“钱。”阿大伸出手,摊开掌心。
“赢了才给钱。”王管事嗤笑一声,“现在想上去试试吗?刚好有一场缺人。”
“去。”
并没有什么废话。
铁笼门打开,上一场的输家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阿大钻进笼子。
他的对手是一个绰号“疯狗”的精瘦汉子,手里缠着粗麻绳,上面还沾着肉屑。疯狗看到阿大这笨拙的样子,狞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直取下三路。
这是街头斗殴的杀招。
然而,在帝天的双重视角控制下,这一招慢得可笑。
不是疯狗慢,而是阿大的动态视力极好,加上帝天冷静到冷酷的预判。
他不躲。
阿大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疯狗一拳轰在肚子上。
“砰!”
闷响传来。疯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厚牛皮包裹的铁板上,手腕生疼。
下一瞬,一只巨大的手掌按住了疯狗的脑袋。
阿大甚至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单纯地利用身高和力量优势,像按死一只蚂蚱一样,抓着疯狗的脑袋往地上一掼。
“轰!”
尘土飞扬。
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了。
疯狗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秒杀。
看台上的赌徒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不在乎谁赢,他们在乎的是这种纯粹暴力的碾压。
“胜者!无名大汉!”裁判员破音大喊。
铁笼打开。
阿大看都没看地上的疯狗,径直走到目瞪口呆的王管事面前,再次摊开手,那张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钱。”
王管事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那只巨掌上。
“还要打吗?”王管事像看着一颗摇钱树。
阿大掂了掂银子,随手塞进那个紧绷的裤腰带里,转身又走回了笼子。
“继续。”
破旧瓦房内。
帝天本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