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一种寄生,或者某种致幻的神经毒素。他们脑子里的认知已经被完全扭曲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营地里那些没有喝过井水的正常人,注意到了苏凡的到来。
“是房车大佬!他过来了!”
“求求您救救我老公吧!他喝了一口水就变成这样了!”
“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连丧尸群都不怕,您救救我妹妹!”
人群瞬间围了过来,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有的人扯著苏凡的裤腿,有的人趴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喊声和恳求声混成一片。
苏凡看着围上来的人群,一阵头大。
“都给我闭嘴!”
“我叫苏凡,你们可以喊我苏少”
“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不要自己先乱了套。你们在这里哭,救不了任何人!”
苏凡这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冷酷的杀伐果断,瞬间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原来他叫苏凡。”
沈浅浅微微低头,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夜色中闪了闪,流露出一抹说不清的明亮神采。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惊恐的哭喊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坐在驾驶位上的苏凡,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反手摸向后腰的战术腰带,将那把银白色的手枪抽了出来,跳下房车。
这把枪虽然每天只能刷新一颗子弹,但毕竟是神秘商店出品,威力巨大。
双脚刚一落地,他就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
抬眼望去,那层灰白色迷雾,像一堵环形的城墙,死死地封锁了绿洲的外围。
而在这片绿洲的内部,并没有迷雾侵入,视线依然清晰。
但此时的营地,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到处都是疯跑叫喊的人群。有人手里举着手电筒乱晃,光柱在树干和帐篷之间交错;有人从睡袋里滚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苏凡眯起眼睛看向四周慌不择路的人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浅浅正快步向他走来。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真丝睡衣在夜风中飞舞,春光乍泄。
但她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脸上的焦急和惊恐之色比之前在房车门口时更甚。
“不好了!”
沈浅浅跑到苏凡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不但文文出现了发高烧和说胡话的迹象,营地里凡是喝过那口井水的人,全都出事了!”
苏凡眼神一凝:“全都出事了?”
“对!”沈浅浅快速点头,语速极快。
“症状全都是突然高烧、抽搐,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而且那些白天喝水喝得多的,甚至出现了很诡异的行为,按都按不住!”
苏凡反手将手枪别回腰间,用衣服下摆盖住,沉声说道:“走,去那边看看。”
两人穿过几辆胡乱停放的汽车,来到了营地中间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的情况,比苏凡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人,周围围着一圈束手无策、满脸惊恐的家属和同伴。这些人无疑都是白天打水最积极、也是最早喝下井水的那批人。
苏凡一眼就看到了白天那个拿着化学试剂、信誓旦旦保证水质“堪比水中贵族”的金丝眼镜队长。
此时的他正整个人趴在泥泞的地上,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摔到了哪里。
双手十指死死地扣进地面的泥土里,像一条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用手奋力地挠着地面。
“刺啦、刺啦。”
指甲翻卷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他的十根手指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混著泥土塞满了指甲缝,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依旧在疯狂地刨土。
“渴水给我水”
金丝眼镜一边疯狂挠地,一边用沙哑破音的嗓子嘶吼著。
他的脸贴在泥土上,竟然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啃咬着地上那些被井水溅湿过的烂泥。
场面渗人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他旁边不远处,那个为了交过路费痛失一半物资的皮卡车胖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胖子把身上的衣服撕得粉碎,露出满是肥肉的胸膛。他的双手正在自己的肚皮和脖子上疯狂地抓挠。
“好痒有东西皮下面有头发!”
胖子双眼翻白,嘴里吐着白沫,手指深深地抠进自己的皮肉里,硬生生地撕下了一条条血淋淋的肉丝。
鲜血顺着他的肚子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还在不停地抓挠,仿佛真的要从自己的血管里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头发”给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