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睡眼惺忪地开了门,还带着起床气,问道:“干嘛?”
许佳被他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问道:“一直在睡觉?”
许言道:“我写作业了,刚睡一会儿。”
“真的假的,出来帮我做饭。妈跟我说你期末没考好,让我管着你。你呢,愿意让我管吗?”
许言拨弄了一下头发,道:“不用麻烦你,哪有这么严重。”
许佳不想理他,但毕竟是自己弟弟,道:“爸不让你玩游戏,你别惹他,被他发现了挨揍的还是你,也不小了,都已经上高中了,有点自制力。”
许言倒了杯水,回道:“知道了。”
“去洗碗。”许佳道,“中午的碗还没刷。”
“知道了。”许言抓了抓头发,往厨房去了。
许佳煮上米汤回了趟房间,把上学期的书拿了出来。她想着贺辞,从初见到现在一切离奇的事,可要说离奇,又觉得能说得通。
用量子物理能说得通。
她忘了,她和贺辞是不是见过,也可能是她没刻意记过,她总觉得贺辞熟悉,觉得她和贺辞早就该遇见了一样,甚至觉得如果初中时遇见的是他会怎么样。
许佳苦笑了一下,不行啊,如果初中遇见的是贺辞的话,她可能会像现在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时间差不多她就出了房间,翻了几遍冰箱,终于想出了四菜一汤。她就喜欢这种简单多样的三餐,更重要的是,她爸妈回来会夸她,她就喜欢聆听赞美。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她吃着舒服也行。
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许言刷完碗人就不见了,许佳端完菜看到许言从洗手间出来,问道:“你一直在里面啊?”
“……对啊,”许言道,“我在和同学聊学习的事。”
许佳很惊讶,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言道:“当然,别以为只有你努力学习。”
许佳道:“我回家可从来不学习,你不是最讨厌回家还要学习的吗?”许佳很感兴趣,“快告诉我是谁。”
许言道:“当然只是同学了。”
许佳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没说话,许言急了,道:“真的只是同学。”
许佳不再激他,摊手道:“好了好了,我不管是谁,给老爸老妈打个电话,他们该下班了,催催他们,菜待会凉了,让他们快点回来,我回房间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许言垂头丧气道:“知道了。”
许佳整理好书桌,定了个闹钟,趴在桌子上竟然睡了过去,风透过窗纱吹了进来,像四年前她坐在教室里,游弋在讲台上讲题时一样。
游弋有时候会跟她说:“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找我,不要藏在心里,你多和我说说话,我太笨了,猜不透你。”
即便是现在,许佳都只会回他,“我不需要你猜。”游弋是她的目标,她只是想追上他,追上这个在她看来闪闪发光的人,她看不到游弋难过的眼神,也听不懂那些欲言又止的话。
当年不懂的情感是青春故事里的忌讳,而在现在看来是不能宣之于口的错误。
她曾经隐隐和她妈妈透露过,她对游弋有好感。她妈妈直接了当地问她是不是喜欢游弋。
她妈也知道游弋是年级第一,也非常想让许佳超过他。
许佳顺着她的想法解释,“我只是把他当榜样。”话语里却尽是对游弋的钦佩和赞美。
她妈妈温柔地说:“你别想太多,你配不上他。”许佳没再说话,却忍不住抵触,她最讨厌她妈妈贬低她的话,在任何情境下,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她怎么就配不上他了,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连带着恨屋及乌,这些年因为她妈的是非观和不配论阻隔了多少原本把她当朋友的人。
闹钟响了,许佳清醒了,梦中一切情绪都被她抛下了。
许佳一直都有游弋的联系方式,也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
三年的时间早就把当年粉饰得像个美梦了,她不敢见他,也不敢和他说话,生怕轻轻一碰打碎了当年的梦。一切都保留到最初,什么都不剩是最好的结果。
许佳把上学期的专业课书都拿了出来。她上学期成绩虽然不错,但她学得并不扎实,她不想把这些摆到眼前的知识放掉,不如学深一点,活动活动脑子,就当玩了。
许佳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四个多小时,期间她爸妈回来了许言喊她出去吃饭,她嚷嚷着减肥不吃饭了,又被许言嘲笑像个竹竿精,她火气一大把许言赶了出去继续学习,把《数学分析》和《解析几何》的知识体系整理了一遍。
等再次抬头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她准备刷会儿手机就去睡觉。临了,她鬼使神差又去了阳台。贺辞那边仍然灯火通明。她视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