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盯上货架上一层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带着勾子似的问道：“你喜欢喝葡萄酒吗？”

    许佳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辞已经把酒拿下来了，道：“这酒送你，就当过年夜我给叔叔阿姨的礼物。”

    许佳瞄了一眼价格，心惊了一下，好吧，是她买不起的东西，她推辞道：“不行，这酒拿回去我没法跟他们解释。”

    贺辞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就说你跟以前的同学见面了，你那个同学又大方又有钱，送给你的不就好了。”他直接把就塞到许佳怀里，“没事，拿着。”

    许佳跟在贺辞身后叹息，真是的，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结完账，许佳看到她妈妈又进了超市，连忙拉住贺辞往回跑，他们缩在货架后，许佳小声说道：“待会儿我跟着我妈先走，你看看有什么想买的跟我说。”说着就拿出手机，道：“加个联系方式。”

    贺辞看着她，道：“当然，不过应该是我来邀请你。”

    贺辞扫开了许佳的二维码，许佳和贺辞都奇怪，明明上次他和许佳两个人都没成功，难道真是信号不好？

    贺辞看许佳的表情，问道：“为什么这么紧张，没谈过恋爱，家里禁止吗？”这种话在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耳朵里听来简直就是挑衅，许佳道：“没谈过，怎么着，你谈过？”

    “我也没谈过，不想谈，”贺辞看着许佳，接着道，“不过，现在想谈了……”

    许佳抬起头，听到贺辞后面又跟一句，“我好像找到喜欢的人了。”

    贺辞笑了起来，商场的白炽灯下，贺辞的眼睛像是藏着银色的星星一样，好看极了，许佳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好像只此一个，她突然就很想试着喜欢一个人，大胆地追求一个人，谈一场恋爱。

    许佳觉得应该如此了，道：“我……”她突然听到一声怒吼：“佳佳！你干什么呢！”

    许佳浑身一颤，赶紧立正站好，商场的人隐晦地看了过来，贺辞看情况不对，站在许佳一步远的地方，两人像站军姿一样安静，等着许佳妈妈怒气冲冲地走来。

    许佳这时赶紧上前，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贺辞。”

    许佳不停地给贺辞使眼色，贺辞接收了信号，道：“是啊，阿姨！”他大方地举起刚结完账的葡萄酒，道：“您看，这是我送您和叔叔的礼物，您看看喜欢吗？”

    许佳妈妈神色缓和了下来，推拒着，道：“是佳佳同学啊，没事，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你们聊，我去买东西。”

    贺辞摇摇头，把酒递给许佳，趁许佳妈妈不注意俏皮地向许佳眨了下眼，道：“我就不打扰您购置年货了，我先走了阿姨，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啊。”

    许佳看贺辞走远安心下来，她妈一直盯着许佳，许佳一回头，吓了她一跳，悻悻道：“这是什么眼神？”要骂不骂，要打不打，倒是跟她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啊。

    “你跟他什么关系。”她妈道。

    “同学啊，能有什么关系。”许佳在前面走，她妈紧跟着。

    “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你还在上学，要注重学业。”妈妈道。

    许佳反驳道：“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

    “是不是喜欢他？”

    这话问的，许佳心头一跳，是吓的，她妈确实有看穿她的能力，不知道是因为她太年轻不懂得隐藏，还是因为她妈真的阅多识广。

    但被她妈妈看穿这件事很恐怖，比一切都恐怖。

    “不喜欢。”依然是这个答案，和从前一样，“不喜欢。”

    许佳又想起游弋，对游弋是崇拜，是羡慕，是喜欢，对贺辞呢，为什么不一样，她感觉心跳的感觉不一样，这是哪种喜欢。

    “走什么神呢？”她妈停下来买了一大提蜜桔。

    许佳回过神来，她哪有资格喜欢别人啊。

    许佳皱眉道：“大冬天的，能不能不买这个？”主要是怕上火，她一吃就停不下来，可她不吃，放在那里又会坏会干，她一个都吃不到，就觉得很亏。

    “不行，买回去给你弟吃。”妈妈道。

    许佳道：“我弟又不爱吃这个。”

    她没有在意，她妈妈却回过头看她，许佳问道：“怎么了？”

    许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额头上青筋挑起，头上还出了冷汗，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她妈妈却注意到了，吓了一跳，问道：“佳佳，你没事吧。”

    “啊？”许佳擦了擦额头，笑道：“没事啊，赶紧回家准备年夜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