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地跳,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风太凉,还是今夜的月色格外得美,让她想起了那首关于月亮的情诗。
“今夜月色很美。”眼前人也很美。
“许佳,我去找你好不好?”贺辞问道。
许佳不解道:“找我干什么?”
“我想见你了。”贺辞来到一平台,人多了起来,他应该是已经滑出高级道了,很多都是滑雪爱好者,有新手,还有老手,或多或少都有着那么一点点追求刺激的想法。
雪场办雪地节,平台上的大家举着点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像抓住了星星一样。
追他的人应该是走了,贺辞换了个方向,直接玩了起来。
“喜欢吗?”贺辞问。
许佳一怔,问道:“我吗?”
“对啊。”贺辞绕着人,从商贩手里买来一个五彩棒,“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下次我带你来怎么样?”
许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心酸酸的,胀胀的,可她强迫着让自己马上抽离这种情绪不再深想。
她最终是没有告诉贺辞自己的位置,梦还是不要连接现实好了。
“许佳?”贺辞又问,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他可不是会放弃的人,“我不是坏人啊,你看我像坏人吗?”
坏人不会拿着五彩棒逗她玩,还长得那么好看,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许佳想。
这个平台离酒店不远,江祐白、周以南和迟曜终于找到贺辞,“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贺辞道,“非要有事的话还真有一个。”
“别卖关子了,能说不能说。”江祐白道。
“现在不能。”贺辞道,转身去别的摊子寻宝了。
江祐白翻了个白眼,道:“你说他这是在抽什么风?”
周以南道:“一看就是思春了。”
“什么!”江祐白和迟曜两脸惊讶,周以南语出惊人,但一向都才猜得很准。
晚风静谧,许佳整个人发起了高烧,她妈妈看她一整个晚上都不出来,就知道出了事。
许佳哪是早睡的人,不熬夜就算了,还能不出来上厕所。
一摸头,烫得能煎鸡蛋了。
马上喊着许爸把许佳带出去了,披了个大袄就出了门。
许佳迷迷糊糊看到车窗外不断驶过的车子,就知道她妈又小题大作了,她从有记忆开始就不去医院了好吗。
她不喜欢那个地方,满满的消毒水味,她要憋死在里面了。
她挣扎起来,她妈妈赶紧拍了拍她的身体道:“佳佳乖,我们待会就到医院了。”
许佳感觉整个人都发麻起来,一直麻到她虚脱、无力、颤抖、愤恨。
她想起她小时候生了病,她整个人都在烧,她脑子里一片浆糊,没人理解她,她爸她妈走在前面,也不说等等她。
她就在后面一直跟呀跟,取号,送号,一连上了几个楼梯,她连脚都抬不起来,就怕从楼梯上摔下去再挨一顿骂。
没人知道她快撑不住了,她说不出来话,好在成功挂上吊瓶,晕晕乎乎地靠在支架上,旁边是濒死的老人,医院里很多人,都行色匆匆。
许佳不满她妈妈接触她,很想挣脱开,可她的委屈已经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和她现在的妈妈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想自找没趣,只有小孩子才会祈求父母的爱,对于长大的许佳来说这样的事太幼稚。
许佳再次醒来,天清气明,她一转眼就看到自己挂的吊瓶。
手动不了,腿不想动,眼睛能动,外面白了,下雪了。
窗户明明紧闭着,但她好像能听到小孩在耳边胡闹,还有人在驱赶他们,不想让他们打扰病人休息。
许佳一边感慨这医院隔音又差,又在想病友们会不会喜欢这样欢快清脆的“噪音”。
她还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一转头发现她爸妈挤在隔壁的一张空床位上休息。
许佳叹了口气,没打扰他们。
她想起贺辞夜里说的那句话,找她,他要到哪里来找她,虽说许佳还是挺相信灵魂共振这个说法的,但这不能发生在她身上,她只会觉得是她疯了,精神出问题了,毕竟是未经科学证实的伪命题,她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许佳突然觉得惊悚起来,此刻她就在医院,穿着病号服。
说不定她就是一直在生病呢,许佳一瞬间坐起,靠啊,她把自己吓着了,这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啊,她甚至差点扯飞了手上的针管,冷静,她需要冷静,这一切都不是事,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呵呵。
有关系,她要抽时间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