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谨第四
的竟然是一种危机感,而不是感动。许佳觉得奇怪,自从她有时间去拆解自己的情绪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对劲。

    许佳坐在后面抱着张怡的腰,窝在后面总是忍不住提醒张怡:“慢一点,慢一点。”

    她们直奔商城,像感情正好许佳还没有发神经的时候那样玩耍。

    张怡没变,但许佳经过过去的磋磨很难一瞬间把性格转变回来,她玩一会儿就兴致缺缺。

    张怡看了出来,道:“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进去吧。”

    许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她和张怡玩了一个多小时了,道:“好。”

    电影院人渐渐多了起来,张怡选了两个很好的位置,正在视野中心。

    一个谈恋爱的小众电影,偏向于情感文艺片,讲述青春年少的男女主人公在都市生活中逐渐迷失自我,因为雨夜一段偶然邂逅产生情愫,却因生活的各种问题分开,最后分离的故事。

    许佳还挺喜欢,只要画面拍得好,她可以忍受一切像粑粑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导演能不能把票房赚回来。

    但故事出乎意料得不错,节奏也很好。

    许佳正看得入迷,张怡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就知道这个电影是张怡专门买来送给她看的了,是为了修复从前破损的友谊。

    现在想想,她高中时真的有点大病在身上。

    高三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癫一样要跟张怡绝交,她甚至跟任何人都不交流了。因为她觉得学习以外的任何事都是没有意义的,最后活脱脱把自己的语言功能快逼没了,最后还是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察觉到的。

    那时候一向看中她的物理老师叫她起来分析一道滑轮加弹簧的问题,过程比较复杂,但分析清楚也是一道简单题

    她站起来刚要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手心都渗出虚汗了,她磕磕绊绊地把东西说完了,大脑却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师叫她坐下的时候她还懵着,看起来答得并不尽如人意。

    从那以后,她就发现,她不一样了。

    每一次考完试,她都要责备自己,为什么又没做对那道大题,她明明已经有思路了,选择题为什么没有拿满分,计算方面怎么总是出错,她的成绩为什么停滞不前,她一遍又一遍骂自己是蠢货、傻子也无济于事。

    她回想着冬天刮骨的寒风,从宿舍走到教室,夏天没有空调,她要准备两个小风扇接替每一个夜晚,她坚持不出去住,不想让她爸妈陪读。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在努力学习,却一无所获,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天资,她不知道自己是生病了,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陷入学习的怪圈了。

    现在想想,成绩也没有那么重要,至少不至于她把自己变成那种样子。

    许佳记得初入高中的时,她还是意气风发的,竞选班委、学习、体育,每一项她都是拔尖的,她什么都敢试,什么都敢做。

    从她现在回忆从前,原来她很早很早就不对劲了。她承担着她爸妈的希望,从她知道她不是一个聪明优秀的孩子,却生生把自己包装起来时。

    心理学上说,人会短暂逃避对自己不利的因素以达到趋利避害的程度,尤其记忆会产生累加的效果,这就是很多人常常感觉自己没事,却又在某一刻彻底崩溃的原由。

    那晚和张怡绝交的记忆仍深刻地留在她脑子里。

    张怡多乐观开朗啊,有不少朋友,心很大,乐天派,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又算什么,少她一个同学不算什么。

    直到那天回寝室的路上,许佳委婉地提出:“以后我不和你走在一块儿了。”她其实是觉得张怡做事太磨叽了,毕竟高中宿舍条件不怎么好,既没有热水,也没有洗浴,又要到点熄灯,她想充分利用时间,尽快提升成绩,显然这些事不适合带上张怡。

    张怡没说话,很久之后许佳听到黑夜里传出抽泣声,她还以为是哪个小情侣闹分手躲在附近哭,她甚至往操场上瞅了好久,才发现是张怡哭了。

    许佳还没有见过有人在她面前掉眼泪,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张怡哭道:“我知道我不好,所以你和孙玉淼都嫌弃我。”

    许佳不知道孙玉淼又怎么了,“玉淼也嫌弃我走路慢,不和我玩了。”

    许佳是知道玉淼的性格的,软软糯糯却很强硬。

    许佳其实能理解,张怡做事就是很迟缓的,她们早就知道,也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只是现阶段不适合,而且马上要高考了,玉淼上高中后一直都有些患得患失,成绩下滑得很厉害,一直在追赶,一直没提升。

    “你别哭,我只是想学习,并不是因为你不好,玉淼也是。”

    张怡是不能理解她们的心情的,在她们三人之中张怡最贪玩的,成绩却是最好的,她和玉淼都为此执着过。

    从教学楼到宿舍,大概有五百米的距离,一中是她们县里最好的中学,教学楼设计得很漂亮,她和张怡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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