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了
会对他说“生辰安康”,然后尽我所能给他各种各样的欢喜。

    或许是一支梅花。

    或许是泥捏的一对小人。

    或许是一桶鱼。

    如今想来,都是些可笑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可那些年里,我是唯一一个记得他生辰,给他过生辰的人。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叫我误以为他心里有我,也叫他误以为我永远会一成不变。

    以至于我不再对他说那句“生辰安康”,也算罪过。

    萧律走后不久,红豆端着水盆进来为我洗漱。

    “今日圣上为殿下在奉天殿大摆生辰宴,以往除了太子,还未有哪位皇子有此待遇呢。”

    毕竟萧律是除了太子之后,唯一的嫡皇子,有此殊遇也不算稀奇,还能显得皇帝挂念着元皇后。

    我一手在胸前攥住裹身的被褥,另一只戴着铁环的手伸出去,让红豆帮忙抽出铁环下垫的帕子。

    在红豆怜悯的注视下净了手,我说:“今日还想吃面。”

    红豆了然,“再拿些香油来?”

    我“嗯”了声。

    昨日才给一勺,实在是少,还得再攒攒。

    ……

    昏昏沉沉的噩梦中,我被推门声惊醒。

    屋里的烛灯被点燃,萧律被搀扶着入内。

    听他脚步踉跄,果然喝得不少。

    我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被褥。

    他几乎是摔到床上来,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随即拉扯我的被褥。

    我的心越来越慌。

    “把烛火灭了!”

    他大掌掰过我的脸,屋子里只那一盏烛灯,依然算昏暗,他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好似嗜血的兽。

    他对着我的唇就要吻下来。

    我急道:“先灭灯吧,一会儿睡了,我也够不到那盏灯,万一失了火。”

    萧律皱着眉头看我,似在不满我打扰他的兴致,又似在想我为什么执着于灭灯。

    我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也从未担心过失火。

    “快去。”

    我温声细语的催促,实则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

    若是他不听我的,若是他立即掀开被褥,看到我已经挣脱了铁环……

    机会只有一次而已。

    好在他终于还是起了身,踉跄了过去掐灭了烛火,再次饿狼般扑到我身上来。

    一片漆黑中,他摸索到我的脸,汹涌疯狂的吻我。

    他喝了点酒,会格外冲动一些。

    我紧紧握着沉重的铁环,找准他意乱情迷的时机,猛地砸在他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