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房而已
一条宽大沐巾扔过来,盖住我冻得发抖的单薄身子。

    我裹着沐巾坐在地上,紧追不舍的问:“什么时候送我走?”

    转眼间,他已披上暗青色外袍,墨发垂落在肩头,一派闲散淡然。

    与方才汹涌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目光向我瞥来,扯了下唇。

    “等着。”

    我耐着性子问:“等到什么时候?”

    他翻飞修长指节,系上胸前系带,慢条斯理道:“等我腻。”

    我瞧出了他的敷衍,也瞧出了他语气里的恶劣,用力攥紧裹身沐巾。

    深呼吸,缓解心中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楚。

    “恐怕等不到那日,秦芳若入门,便能要了我的命。”

    萧律随手拿了身女子衣裙扔给我。

    他喜欢在水中行乐,这里便常备我的衣衫。

    我见他对我的话了无反应,失望更甚。

    “九殿下,你认为秦芳若容得下我吗,我伺候你整整八年,真的要我去死吗?”

    萧律居高临下的瞥着我。

    “通房而已,她何以容不下。”

    通房?

    楚国没有通房的说法。

    以至于我不明白,他说的通房是何意。

    ……

    回屋时,我将园子里洒扫的丫头翡翠叫来询问。

    “通房是什么意思?”

    翡翠意味深长的瞧我一眼,随即道:“姑娘该是心知肚明的呀,怎么问我?”

    我说:“我从楚国来,那儿真没这种说法,只有媵妾之类。这是个名分吗?”

    翡翠左右看了看,再说:“就是跟咱们这些丫头比,多个暖床的活儿。不算名分,连妾都算不上。”

    我回了屋里,才莫名去想,方才浑浑噩噩的,有没有记得跟翡翠道谢?

    好似说了,好似没有。

    若是忘了,下回把道谢补上便是。

    我从包袱里拿出药材,自己去角落里生火煮药。

    这避子药是我花了大半积蓄买的。

    药刚上锅,葫芦匆匆跑来传话:“景姑娘,殿下让您去守夜。”

    说是守夜,实则是光着身子帮暖被窝,等被窝热乎了,他便会钻进来。

    明明汤池边已经餍足,却还不依不饶,跟个催命符似的。

    我瞧着那燃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柴火,心中再三告诫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不可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