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修炼中醒来时，窗外正落着一场灵雨。
细密的水珠从云层间垂落，每一滴都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落在钢铁之城的灵植叶片上，激起一圈圈细碎的光晕。
他在露台的躺椅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上一次他闭关时是仙道纪元三十八年，钢铁之城刚突破一亿人口。
出关的时候，十二年已经过去了。
这十二年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度修炼，每隔几年醒来一次，确认世界没有出大乱子，就继续修炼。
如今他也兼修仙道。
修炼久了，时间的概念就会变得模糊。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钢铁之城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城墙还在，但高度已超过百米，银白色的金属表面覆着一层流动的符文光晕，那是三代阵法大师联手布置的守护大阵，将整座城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灵光之中。
城内的建筑鳞次栉比，最高的几栋灵塔已耸入云端，塔尖上悬浮着巨大的聚灵阵，像一轮轮小太阳悬挂在半空。
街道上人来人往，无数驾驭灵剑和飞梭的身影在楼宇间穿梭，留下一道道各色尾迹。
下方主街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蹲在路边逗弄一株灵草。
那孩子随手掐了个法诀，灵草便在他掌心缓缓绽开一朵蓝色的花。
旁边摆摊的老人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了句什么，孩子咧嘴跑开了。
林默注意到，那个孩子的气息已经接近序列3。
七八岁的序列3，放在五十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转身下楼。
城主府内部的布局和五十年前区别不大，只是多了几层防御阵法和空间扩展。
他走下一楼大厅时，李雨晴正坐在窗边看书。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书页。
"这次出关比上次早。"
"外面变化挺大，想看看。"
李雨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的模样和五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平静。
"你修炼了十二年，外面已经换了一代人了。"
林默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出了城主府，沿着主街向南走，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
灵器铺、丹药阁、功法坊、符箓店，什么都有。
门口挂着的招牌上写着各种品级的商品，应有尽有。
他走到一家灵食店门口停下脚步。
店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气，混杂着灵米、灵兽肉和各种灵草调料的味道。
柜台后面，一个年轻人正在锅灶前忙碌，他随手一挥，一团火焰便在他掌心凝聚，精准地包裹住锅底，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
周围路过的人对他的手法视若无睹，就像看到有人用电饭煲煮饭一样平常。
这是现在的常态。
五十年时间，蓝星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初代超凡者难以想象的程度。
曾经需要苦修数年才能掌握的入门功法，如今一个资质普通的孩子在学堂里学上几个月就能入门。
林默没有在城里逛太久。
他出了城门，沿着新铺的灵玉大道往南走。
脚下这条路宽约三十米，路面泛着温润的白色光泽，两侧种着方晴培育的第七代灵植行道树，每一棵都有三十多米高，树冠展开来遮住了整条路的上空。
灵植之间用小型聚灵阵串联，形成一个覆盖整座城市的灵气网络。
走出大约两公里后，他飞到高空中，从这里能看到华国全境的轮廓。
五十年前，华国的版图清晰可辨，城市与城市之间隔着大片荒野和农田。
如今那片荒野已被灵植覆盖，山川河流之间灵气氤氲，肉眼可见的灵光在空气中流淌，像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整片大陆。
灵植的覆盖范围还在持续扩大，以每年数百公里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林默站在高空中看了很久，然后他回到地上，向着北方走去。
他没有使用空间能力，只是步行。
沿途经过几个村落和城镇，每个地方都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经过一个普通的镇子时，路边有老人在打坐，周身灵气流转，气息沉稳内敛，已有序列4左右的实力。
几个半大孩子在溪边嬉戏，随手就用灵气掀起水花打水仗，笑着追着跑过灵玉铺成的桥面。
林默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处村口的茶摊前坐下来歇脚。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见他坐下，麻利地端了一碗灵茶过来。
那茶汤碧绿清澈，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灵光，入口微甘，唇齿留香。
"客人从哪儿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