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瀚文打来电话的时候，林默正在城墙上巡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高声争论什么。
“林城主，情况已经有些压不住了。”赵瀚文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
“过去一周，全国范围内登记在册的觉醒者增加了将近一倍，各地都出现了民众自发组织的修炼团体。”
林默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三天前，川省那边有人在深山里发现了一本古籍，据说是一本传了八百年的道门典籍，按照上面的方法炼了三天，真的炼出了气感。”
“那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西南地区都炸了，光是我们收到的报告，就有上百个自称‘练出东西’的案例。”
“古籍呢？”
“已经派人收回来了，但内容早就被拍下来传到了网上，现在连境外网站都在转发。
林默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赵市长，你们最好做好准备，灵气的出现代表世界进化已经完成，以后会越来越快。”
“我知道，但上面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统一的应对框架，不然人人都自成一派，谁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钱老想见你，面谈。”
林默沉默片刻：“我下午到。”
挂断电话后，林默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回去，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处的天空。
蓝星正在加速演化。
三年前他只是感知到了规则之力的存在，像初春冻土下暗涌的细流，后来规则之力逐步扩散，像春雨浸润整片大地，万物都在寂静中发生着改变。
而现在，那些沉淀了三年的能量开始大面积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蓝星的底层逻辑。
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一切都在被规则之力浸润，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一些体质敏感的普通人可以凭直觉感受到了。
而那些刻意去寻找、去尝试的人，更是尝到了甜头。
有人在网上分享了自己照着网上那本古籍练了三天后手掌发热的经历，评论区立刻涌进来数千条跟帖，有人表示自己也有类似的感受。
有人在更早之前就买了不少道家、佛家、瑜伽类的书籍，现在翻出来对照着练，竟然真的练出了效果。
还有人把祖上传下来的拳谱翻了出来，练了几天后力气涨了一大截。
这一切像滚雪球一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下午，林默穿过传送门，来到上京。
赵瀚文亲自在门口等他，两人没有多寒暄，直接上了车。
车子穿过市区，一路开到紫金阁后面的停车场，钱国民已经等在会客厅了。
林默进门的时候，钱国民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门响转身看了过来。
三人坐下后，钱国民没有绕弯子：“林城主，三天前古籍事件爆发后，各地反馈的信息已经汇总到我这里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摊在桌面上。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拍的是那本古籍的原件，纸张泛黄发脆，封面用古体写着四个字《太乙养气篇》。
林默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
“这本东西检测过了，纸张距今大约八百多年，确实是真品，不是伪造的。”
钱国民说，“问题在于书里的内容，按照科学院那边的分析，这套修炼方法在八百年前可能只是纯粹的养生术，但在现在的环境下修炼，确实能让人身体出现实质性变化。”
“这很正常，蓝星既然有仙道传说说明以前有可能就能修炼，不知道什么原因灵气消失了，那些功法练不出来效果，现在有了灵气，旧功法自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那像这样的古籍，全国还有多少？”
“不好说。”赵瀚文接过话。
“光是已知的各大图书馆、道观、寺庙里收藏的未公开典籍，就有数十万卷，这还不算民间私人收藏和历代口口相传的功法口诀。
如果这些里面有一部分真的能练，那么接下来几年，整个蓝星都会陷入一场修炼资源的大争夺。”
钱国民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也是我请你过来的原因，超凡学院那边的教学体系是建立在序列基础上的，但序列觉醒有门槛，而修炼功法不一样，理论上任何人都能练。”
“如果功法体系大规模铺开，那序列者和传统修炼者之间就会出现竞争，甚至是对抗。”
林默靠着椅背：“所以你们想让我提供一个统一的框架？”
“你有这个能力。”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老，我这边可以提供几样东西。”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可以让系统对所有流传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