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他出了城主府，朝城墙走去。
今天城里的气氛和昨天不太一样。
居民区的巷子里多了些议论声，几个蹲在门口吃饭的人看见林默路过，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脸上的表情比往常多了几分敬畏。
林默纷纷点头回应，脚步却没停，径直登上南城墙。
晨风从前方吹来，带着远处废墟传来的焦糊味。城墙上的铁卫队员正在巡逻，见到林默，齐齐站直了身体。
林默走到城墙边缘，双手撑在垛口上，看向昨天被炮火摧毁了一遍的南郊。
刘洋站在城墙另一侧，正低头说着什么。林默向刘洋喊了一声：“刘洋，过来一下。”
刘洋应声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昨天那一战，他全力操控数万亡灵参与厮杀，精神力消耗极大，一夜过去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林默看着刘洋问道：“你现在还剩多少亡灵？”
刘洋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
“昨天一战，折了不少，亡灵空间里的储备之前有将近五万，但那种大规模对冲，前排的亡灵几乎全被打散了，现在亡灵空间里完好的，勉强还有一万出头。”
林默听完，没有说话。
昨天看似摧枯拉朽，但消耗同样不小：亡灵五万只剩一万，机械军团两万具也折损了几千具。
那些尸诡是杀完了，能量点也到账了，但兵力的损耗是实打实的。
刘洋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把城里的尸体转化一部分，我能重新恢复之前的规模。”
林默摇了摇头说到：“种植区的尸体，是留给腐尸壤的，那些不能动。”
刘洋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林默重新把目光投向汉城。
看了一会儿，在心里有了决断。
他开口道：“天枢，把钢铁之城升到一千米高度。”
天枢的身影从林默身旁浮现出来，出声道：“是，主人。”
整座钢铁之城开始平稳上升。
最终在一千米高度悬停。
林默从这个城墙的位置俯瞰下去，整座汉城的全貌尽收眼底。
城区横跨在平原上，东西长将近二十公里，南北纵深也有十多公里，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建筑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棋盘铺在天地之间。
那些曾经繁华的商业区、居住区、工业园区，如今都笼罩在一层雾气中。
街道上移动的黑点难以计数。
林默站在城墙边缘，开始调动精神力。
这是他晋升序列5之后，第一次全力施展天火降临。
他想看看自己全力使用天火降临到底有多强。
随着林默精神力的调动，灰白色的天幕开始变色。
先是一小片区域泛起了暗红色的光，然后暗红色向四面蔓延。随着林默持续使用精神力，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城墙上所有铁卫队员都抬头望向天空。
有人出声道：“这是怎么了……天怎么变了？”
更多人没有说话，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越来越深的暗红色云层。
随着林默持续的调用精神力，那红色范围越来越大，直至覆盖了整座汉城上空。
林默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精神力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这种规模的天火降临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但“精神充沛”词条让每一秒都有新的精神力恢复，他才能覆盖这么大的范围。
差不多了。
林默猛然大吼一声：“天火降临！”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天空变了。
数不清的火球从暗红色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每一颗都有汽车大小，表面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
向下方汉城砸下来。
无数火球同时落下，整座汉城在短短几秒之内变成了炼狱。爆炸声连绵不绝，每一秒都有数百次爆炸同时发生。
火焰在城区中迅速蔓延，这一刻整个汉城都在燃烧。
林默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已经彻底连成一片。
+10。+10。+15。+20。+15。+10。+10。+20。
系统的声音每秒几百上千次，有那么一瞬间，林默都感觉系统都卡顿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下方那片在火焰中燃烧的城市，面色平静如水。
城墙上的铁卫队员早就停下，张大了嘴巴。所有人都站在城墙边缘，向下望着那片地狱般的景象。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这一刻，他们看着林默站在城墙上的身影，像是看着一尊神明。
第一轮天火足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才逐渐平息。火焰并没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