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人挤得密密麻麻。
周建国已经把名单整理好了：青壮年一千二百人，老人四百人，小孩三百人，剩下的都是妇女和伤员。
林默踩在一只木箱上，没拿喇叭。
“昨天我说了，防空洞不安全，迟早要出事。”
“所以我决定：迁到地面上去，建一个新基地。”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地面上？那不是送死吗？”
“我们就是因为地面活不下去才躲进来的！”
“外面全是诡异，出去就是找死！”
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默没有制止，等声音渐渐平息了，才继续开口。
“防空洞能撑多久？没有稳定的粮食，没有可靠的水源，没有任何退路，一旦符箓失效，你们全得死。”
“在地面上建基地，能种地，能防御，你们将不用像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下。”
一个中年妇女尖声问道：“种地？现在这鬼天气，地里能种出东西来？”
林默从画卷里取出一块腐生壤，托在掌心。
拳头大的土块，深褐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叫腐生壤，我从一个诡异身上弄到的。”
“它能吸收诡异尸体的能量，转化成土壤肥力，诡异尸体越多，肥力越强，最主要的是它能加速植物生长。”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
“吸收诡异尸体？那不就是要我们去杀诡异？”
“杀诡异来种地？疯了吧！”
“我们能杀得动吗？”
林默抬起右手，发动了金属掌控。
大厅里所有的金属制品同时震颤起来。
锅、碗、刀、枪、铁管、钢梁……几千件金属物件从四面八方飞来，悬浮在林默头顶，密密麻麻，像一片银灰色的乌云。
三千多人齐齐抬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你们杀不动，那是因为你们普通人没办法破开诡异的防御。”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我的序列能制造武器，能让你们拥有类似序列者的能力，能让你们亲手杀死诡异，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躲藏，而你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服从命令，参加训练，种地。”
金属云缓缓落回原位，锅碗瓢盆轻轻落地，没有一件损坏。
大厅里鸦雀无声。
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王强这时站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铠甲。
“你们应该也知道，之前铁匠铺卖的武器，就是像这样的装备，队长能做，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能拥有。”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着头沉默，有人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林默面前。
“首领，你说种地……真能种出粮食来？”
林默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能。”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走，我种了一辈子地，只要能种出东西来，我不怕死。”
中年人转过身，朝人群喊了一声：“就像首领说的，在地底下躲着也是等死，出去拼一把还能有条活路！”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水里。
有人站了出来：“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不就是杀诡异吗？干了！”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从十几个变成几十个，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
林默站在木箱上，看着人群，面无表情。
但心里却笑开了花。
一千二百个青壮年，每人一把附了白色词条的武器，每人每天杀一只尸诡，就是一万二千点能量。
三千人每天种地、训练、干活，他只需要提供装备和保护，就能源源不断地收割能量点。
这生意，不亏。
周建国走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你真有把握建一个安全的基地？”
“有。”林默看了他一眼，“我需要金属，大量的金属。”
“多少？”
“至少百万吨。”
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百万吨？”
“围墙需要金属，武器需要金属，百万吨只是起步。”
“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百万吨？”
林默指了指地图上的平安县、工业园区和沿途的城镇。
“这些地方加起来，几百万吨都有，我带人去拆，两天之内凑够。”
周建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林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