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非只是剑修。
玄天宗宗主选定的继承人……更擅长的是阵!
每一任的宗主继承人,剑道可以不行,但在阵法的天赋上必须行。
天石阵法天赋宗主说他可以,但天石觉得他不可以。
但现在,他看着即将接近他们的妖兽,觉得现在就算不可以也得可以!
他在自己手腕一摸,几十块灵石凭空浮现,他伸手将灵石弹到地上,指挥扛人乱窜的白笑,“西北方向!”
虽然被师兄坑了无数次,但还是习惯听师兄的白笑……脸绿了!
“师兄,你又要摆弄你那破阵法!”
天石半死不活的咳嗽几下,声音气若游丝,“我快坚持不住了,白笑,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抗住神窍期妖兽一掌,我已经拿不起剑了,不行也得行!”
刚才与妖兽缠斗时,他并没有用阵法,只是用剑,但奈何,他在剑道上并没有多少天赋,直觉也不如剑修的敏锐。
凭着神窍期的修为与妖兽战了片刻后被妖兽一巴掌拍在墙上,想起害他被迫与妖兽打斗的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尊一定会嘲笑他废物,还是不要告诉师尊好了。
他悄无声息吐出口血,没被白笑察觉,“东南方向!”
“师兄,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笑干脆利落的右转,还不忘放狠话,“你就该好好把阵法连好再来华然秘境的。”
“西北方向转东南。”
“……”
谢沉雪踏着剑悬停在半空,看着底下隐隐浮现大阵的地面,摸着手腕的手放了下来。
他师弟的眼光确实不错,他现在相信这小子在阵法上的确有点天赋了。
沈囚依旧维持着人设,“师兄,他们两个又不能御剑,这样下去,会被妖兽追上的,不如……”
谢沉雪转头看他,觉得沈囚可能对他这具妖身实力太过于自信,他现在的修为连破开这妖兽的肉身都做不到。
况且,以他现在的修为,御剑带一个人都勉强,带三个人简直就是找死。
沈囚哪里来的自信他可以把这两人救出来的,没有实力的救人那不叫救人,那叫送死!
他正要开口让沈囚知道,没有能力就不要盲目救人时,就听见沈囚担忧道,“要不我们先跑吧!”
谢沉雪:“……”
沈囚不是不想在他师兄面前装好人,但他知道他师兄有多心软,要是他师兄把他的话当了真,真跑去救人把自己救死了,沈囚那时候才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见谢沉雪看过来,怕谢沉雪觉得他冷血,他连忙补充道,“我们去找人来救他们!”
越想越觉得可行,先把他师兄骗走再说,“师兄快走,晚了他们就撑不住了。”
收尸可能都东西各一块了。
要是他们赶回来得及时,或许还能给两人收个全尸。
谢沉雪神色复杂,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不用了!”
沈囚不是纯白的小兔子,这孩子在沉安的经历并不好,也没有与白笑他们相处过多长时间,得到的善意过少,不能怪他如此冷血。
见沈囚迷茫的看过来,他难得解释,“天石是下一任宗主人选,宗主剑道天赋可以不是最高的,但在阵法上却是玄天宗最高的。”
沈囚还是不懂,但下一刻,他就懂了。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落下,蓦然爆发的灵气危险璀璨,将那只沉渊兽死死禁锢其中。
而伴随着妖兽痛吼声消失的,还有那危险璀璨的光芒。
狼狈躲开妖兽倒下,险些被压的白笑骤然大笑,声音清朗喜悦,“师兄,你做到了,你好厉害啊师兄,我再也不说你不行了!”
伏在他肩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气若游丝的开口,“走!”
那阵法只是将妖兽震晕了,再不走,他们就会被醒过来的妖兽给拍死了。
他还想在说什么,但口中涌现的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不能吓到他,他死死将唇抿住,随后眼前一黑,两只手软软的垂落下来。
白笑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扛在肩上的人小心翼翼的弄下来,拍了拍脸。
没有反应,倒是天石口中死死抿住的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大半个衣领。
“师兄?”
没有动静。
他还想要再拍,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后颈,“别拍了,他只是昏了,不是死了,上来!”
谢沉雪拎着白笑,言简意赅,“妖兽没死,再不走你们就要死了!”
听着这话,白笑手忙脚乱的把人抱起来,跟着人上了灵剑。
他们没有试图斩杀妖兽,这妖兽皮糙肉厚,没有神窍境修为,无法对它造成伤害,他们当中唯一的神窍境还受了重创,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