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不想入,但只要魔心内产生的魔气达到一定的程度,他就是不想入也得入。
即使沈囚此刻的身体是建木所致,也阻挡不住他入魔的命运。
谢沉雪从镯子里面掏出几个上品灵石,在沈囚身边围了一个简易的聚灵法阵。
随后又抬指,头顶猫耳的少年闭着双眸,静静的躺在沈囚旁边。
他伸手在少年额头一抚,随后又在沈囚额头一抚,一道魔气顺着沈囚额头钻出,随后魔气钻入猫耳少年的身体里。
他利用道侣契将沈囚身体里面魔心产生的魔气全部引渡到了他的妖身里面,这样,短时间内,沈囚不会有入魔的风险。
沈囚心里面并没有苍生,灵界除了一个谢沉雪,也没有其他人能拴住他。
要是此刻入魔,魔族向来重欲,谢沉雪并不确定沈囚会因为他师兄留在灵界还是会将人带去魔界。
谢沉雪垂眸,望着那张睡着时显得乖巧柔软的脸。
那双眸子睁开时会显得格外倔强,他又是青崖峰唯一一个弟子。
这个身份注定让他吃尽苦头,可沈囚若是只是玄天宗一名普通弟子,他无法看管住他。
从他决定带沈囚踏入青崖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沈囚被别人羡慕,也同样被别人嫉妒。
他看到了沈囚在沉安城与阿姐相处的那种放松,或许此刻离开玄天宗对沈囚来说才是最好的。
沈囚生了魔心,入魔已是无可避免,若是入魔,他只会去魔界。
灵界除了谢沉雪,沈囚不在意任何人,他窥天机得知的未来就很有可能发生。
他先是灵界剑尊,再才是沈囚师尊。
谢沉雪看了他许久,轻轻抬手去摸沈囚那带着一头偏硬发质的头顶。
半响,一道清冷理智到极致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对不起!”
几炷香之后,玄天宗宗主与暴躁小老头赶到青崖峰大殿。
暴躁小老头负着手在殿内踱步,目光时不时望着殿内坐在床榻上的人。
沈囚此刻被他安置在偏殿,他的妖身与沈囚躺在一起,丹老过来时只是简单的给沈囚诊治了一下,随后就要为谢沉雪诊治。
他抬手阻拦了丹老,带着人去了大殿,随后让白崇布置一道隔音结界,这才坐在床榻上,让丹老替他诊治。
丹老看了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的人,觉得谢沉雪此刻待的本命剑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随后一诊治,他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骂,但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
谢沉雪眉眼清冷。将手腕卷起的宽袖放下遮住手腕,头顶的猫耳无精打采的拢拉着,身后的猫尾垂在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上下摇着。
白崇忧心忡忡的望着丹老,声音担忧,“怎么样,诊出什么了吗?”
一个好好的修士,怎么就突然灵力消失,不能用了呢?
丹老瞅他一眼,他平复了下情绪,抬脚踱步回谢沉雪的身边。
“你本命剑是否出了什么问题?”丹老盯着人,又认真思索了下。
谢沉雪回本命剑时,元神大部分灵力都来自本命剑,灵力既然用不了,那就只可能是本命剑出了什么问题。
霎时,白崇目光遽然看向谢沉雪,想起这人一声不响的顶着个灵力废一半的身体去跟着小徒弟去了沉安城又替人挡了天罚的事,开口,“你的本命剑……”
谢沉雪很镇静,他抬眸,清清冷冷,像是在说吃饭一样简单,“劈裂了!”
丹老:“……”
白崇:“……”
想起那道在天雷下差不多四分五裂还没有修好的剑,白崇心一哽。
旁边的人并没有动静,丹老转头,见白崇并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丹老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本命剑与您关系甚深,本命剑破损于您寿数有碍,剑尊是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居然能逼得您本命剑破碎?”
听到他已经用上“您!”这个敬称,白崇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悄悄脚步后移,想要逃走。
丹老是与沉澜仙尊一同入的宗门,小的时候还抱过他们两个,丹老医术高明,但脾气不太好。
即使是已经成为剑尊的谢沉雪,丹老还是想骂就骂,更何况是他这个宗主。
谢沉雪搭在被子上的手指一颤,头顶的猫耳无意识的下压,像是想堵着耳朵。
“谢沉雪!”
丹老怒不可竭,他抬手想指着榻上的人开始骂,但又想起谢沉雪早已经成为了青崖峰主,这样指着人,有损剑尊威严,于是他又收了回来。
他来回踱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当年封魔大战,魔尊尚且都不能将你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