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谢沉雪。
他一直在看着谢沉雪,却不知道谢沉雪是什么时候布置的结界。
魔修不甘的看着谢沉雪,却只能死不瞑目。
直到看到魔修咽气,谢沉雪才转过身,他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步伐缓慢而虚弱,白色的袍子上尽是刚才抵抗劫雷而出现的鲜血。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一张通讯符,声音清冷却带着虚弱,“师弟,来沉安!”
做完了这一切,他已经走到了沈囚身边。
白色的袍摆沾染着血与灰,白袍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蔓延。
刚才的天罚损坏了长宁剑的剑身,谢沉雪强行将元神转移到长宁剑中也耗损了元神。
这些伤正以伤痕的形式展现在此刻的谢沉雪身上,白袍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谢沉雪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沈囚挪到天罚过后的一线生机中。
天道向来会留一线生机,天罚后会有一道金光,用于修复身体的损坏。
沈囚经脉灵脉破裂,用着金光正好合适,但他伤了元神,这道金光对他没用。
谢沉雪抬手向沈囚怀中的恶鬼又渡了些元神之力,引渡着那道稳定下来的残魂进入青灵镯。
最后的视线里面,少年身上被金光笼罩,一点点的修复他身体里面的经脉。
谢沉雪再也支撑不住的轰然倒在地上,原地化回剑身,元神钻入小猫身体里面。
白崇紧赶慢赶,终于在那元神进入那只小猫时赶到这里。
他惨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
谢沉雪疲惫的放任自己晕过去了。
只留下白崇对着奄奄一息的灵猫和已经裂了大半的的长宁剑身发愁。
一想到刚才他看到的那道损坏严重的元神,白崇狂掐人中。
元神损伤成这样,这要修补多少年才能补回来?
他横了一眼昏迷的沈囚,不用说,谢沉雪能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肯定与他刚收没多久的小徒弟有关。
化春剑瞬间出鞘,白崇将剑抵着昏迷不醒,已经被金光修复灵脉的沈囚,过了半响,还是将剑收了起来。
他没好气的瞪了眼昏迷不醒的沈囚,要不是他突然下山,谢沉雪也不会离开宗门。
随后他转头又看向旁边两个趴在地上的年轻弟子,认命的将几人一起带回玄天宗去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沈囚再清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青崖峰大殿内。
这里除了他,并没有别人。
“师兄?”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抹冲入天罚范围的人影,沈囚脸色一变,想也没想的就从榻上冲下来。
但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虚弱无力,刚一触及地面就是一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膝盖狠狠磕了一下,疼得他面目狰狞。
但他顾不得膝盖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将大殿逛了一圈,甚至连偏殿都转了一圈。
青崖峰上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他将目光望向主峰的位置,抬脚就往那边走去。
“咕!”
他的肚子发出一声闷响,沈囚脸色变了几变,咬牙转身去青崖峰后面准备找点东西吃。
沈听鸾替他触及了人间,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动,他现在已经不是恶鬼,要是因为饿而死亡,沈囚没脸下去见沈听鸾。
想起他昏迷时的那会,谢沉雪既然救了他,肯定也不会放任他阿姐就这样死亡。
沈囚看着自己的身上,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随后将目光定格在青灵镯上。
灵镯上微光闪烁,沈囚隐隐感觉到里面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闭目感应,在青灵镯里面感受到了一小团蜷缩着的魂魄。
那魂魄淡而透明,但状态却不差,身周还环绕着一些还没有被消化的元神之力。
沈囚眸光一动,抬脚快步朝着青崖峰后山而去。
他师兄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不可能不在青崖峰。
但他不知道饿了多久,此刻太过于虚弱,要是再不吃东西,还没有走到主峰就得重新变鬼。
这个事还真的不怪白崇,他一直知道谢沉雪收的小徒弟特殊,况且建木乃是通天神木,一直放在青崖峰内。
除了无法让躯壳心脏跳动,其他地方看起来与凡人无疑,但极为特殊的是,建木里面的元神不吃东西也不至于饿死。
况且谢沉雪的情况也不好,好几次白崇眼睁睁看着奄奄一息的灵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吓得他将自己的元神之力不要命的输送进去,但没用,他既非天炉之体,也非谢沉雪的契约道侣,几乎是元神之力刚一入体,他就遭到了谢沉雪元神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