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恶灵(三)
,他不修道,他不成仙。

    他眼底抗拒太过于明显,眼底的恨意浓烈,“我做不到与尘缘断绝,我不修道,我不成仙。”

    谢沉雪没说话,就那样与少年对视着,见他眼底怨气又浓了些,他声音依旧沉静,“本尊说过,你若是不能放下,那便不能离开玄天宗,你既然不愿意成为本尊的弟子,那便成为青崖的奴仆吧!”

    沈囚咬了咬牙,见谢沉雪油盐不进,讽笑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打不过这个人,也无法在这个人眼底离开,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即使他已经成为恶鬼,但他有预感,这个人若是认真,他绝对活不了。

    既然这个人不杀他,那他在这个人手里也可以苟且偷生,他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

    他会找到方法离开玄天宗,回到沉安去的。

    见他安静下来,谢沉安轻轻挥手,笼罩着沈囚的结界顿时就消散了。

    沈囚再一次意识到他与这个人之间的差距。

    谢沉雪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扫帚,然后举起来抬着手,示意他接过,神情无波无澜的看着他,“青崖峰每日都需要清扫大殿一次,你今日就开始清扫吧!”

    沈囚:“……”

    虽然不知道不接会有什么后果,但看这仙人雷厉风行的做派,以及沈囚的直觉,他还是决定接过扫帚。

    扫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总能找到机会离开的。

    他沉默的接过扫帚,磨磨蹭蹭的去清扫大殿了。

    谢沉雪沉眸看了一会,蓦然,他识海突然无缘无故的痛了起来。

    谢沉雪凝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急匆匆的离开大殿。

    沈囚自然也看到了,他看着谢沉雪脚步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过于快了。

    沈囚回身盯着看了片刻,随即就低下头继续漫不经心的扫着地。

    这人无论有什么事,与他无关,他不想多管闲事,也无心去猜这个仙人到底为何脚步匆匆离去。

    凡修仙之人都唯利是图,对凡人不怀好意,想来这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多时,他慢慢的走到大殿门口,望着门外浓烈的光线出神了片刻,随后他轻轻的将袖口往下拉,遮住了裸露在外的手掌。

    手掌并没有灼伤感,沈囚神色一动,随后在大殿内扫视了一圈,将大殿挂着的一件白色狐裘披在身上走出了殿门。

    与此同时,偏殿躺着的少年眼皮一掀,睁开了眼睛。

    少年双眼偏圆润,但他面无表情时却平添了些清冷感。

    他望着大殿的位置,而在他的感知里,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少年赤着脚走下软榻,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软榻,柔软的垂在他身后。

    他轻轻的将偏殿的门推开,慢慢的走了出去。

    而此时,沈囚已经顺着青崖的路走下了青崖,雪白的狐裘将他整个人包裹在狐裘底下,沈囚轻轻的将狐裘下摆抬起,以免走路时不小心抬脚踩住狐裘下摆之后跌倒。

    沈囚并不知道,他提起狐裘下摆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正在努力扑腾的大扑棱蛾子。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御剑的猫妖少年尽收眼底,他就那样站在剑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沈囚并不知道有只猫妖少年在跟着他,他小心翼翼却脚步匆匆的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石阶一层层堆叠,踩在上面并不会觉得脏污,沈囚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向往着修仙了。

    他与阿姐每个冬日都会去河边,在又湿又冷的天日里将平时穿的短打泡到冰凉刺骨的水里清洗。

    那时虽然冻得手疼,但他却是高兴的。

    但现在,沈囚嘴角弧度压平,眼底带着厌倦。

    这个世界糟透了,坏人得不到惩罚,无辜之人枉死,道貌岸然之徒仙途坦荡。

    所谓名门正派皆是敷衍了事,这些人已经无药可救。

    学道救不了阿姐,修仙报不了仇。

    他不修道,他不成仙。

    在即将离开青崖前,沈囚停下了脚步。

    他面前不知什么时候拐出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玄天宗的弟子。

    他警惕的望着几人,脸上的伤痕在他戒备的脸色中变得可怖狰狞起来。

    “哪里来的丑八怪?”

    沈囚对面的有一个少年嫌弃的望着沈囚,而他前面穿着玄天宗的古言余则是审视的打量着沈囚。

    见几人没有动手的意思,沈囚低垂着眼,将眼底的戒备遮住。

    他无心与几人多做纠缠,他越过几人准备离开。

    “你和长宁剑尊什么关系?”古言余眯着眼睛,打量着沈囚身上明显不合身的狐裘,抬手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沈囚。

    沈囚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古言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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