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间不早了,林宏安对林兮说,“兮兮,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林兮不同意,“爸,还是你回去吧,今天晚上我来守夜。”
“要你守什么夜呀?”林宏安一边给程芮削苹果,一边挥着手赶她,“你坐了这么久的高铁,一定累了,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来换我。”
。。我年轻,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林宏安把削好
“再说了,这病房里又不止你妈一个病人,还有那么多家属,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这不方便。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随便凑合一夜就过去了。
?让你回去就回去。见林兮根本不听劝, 林宏安只好摆出父亲的威严。
程。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打了石膏就不疼了,用不着两个人守着。你明天来给我带点你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好不好?
看着程芮期盼的眼神,林兮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她确实也累了。五个多小时的站票,她就靠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腿都站麻了。到了医院又一直悬着心,这会儿放松下来,困意和疲惫像潮水似地涌上来,眼皮都有点沉。
。”
。
林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和包,又跟程芮说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磨磨蹭蹭地出了病房。
回到家,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
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房子,此刻却没有半点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林兮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
以前每次回家,推开门总能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
可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著坐在沙发里,抱着个抱枕,越坐越觉得孤单。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
妈妈住院了,爸爸在医院陪着,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一种巨大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她蓦地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以后她真的留在沪城,在沪城成家立业,程芮和林宏安要是有什么事,自己还能像今天这样毫无顾忌地临时赶回来吗?
上班的地方能请假吗?
孩子有人照顾吗?
老公会答应吗?
一想到这些,她的头都痛了。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要是自己真打算留在沪城,以后将要面临些什么?
可一想到许清越那张清朗俊秀的脸,还有那一口一声的“宝宝”,心就像被一团乱麻缠住,越理越乱。
她坐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夜跑!
以前每次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时,她都会去体育场跑几圈,出一身透汗,风一吹,好像什么烦恼都能随着汗水一起蒸发掉。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季时川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的对
她记得,季书记当时约过她,说如果元旦回来,可以约著跑一次。
那他还记得这个事吗?
会不会早就忘了?
毕竟人家可是一市之长,每天工作那么忙,怎么会记得跟她一个小姑娘的随口约定?
林兮咬著下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犹豫不决。
发?
还是不发?
发吧,会不会太主动了?万一人家只是随口一提,她这么当真,多尴尬啊。
不发吧,又怕他多想。
毕竟他都约过她了,而且他已经知道她回来了,如果不主动问一下,会不会显得没礼貌?
最主要的,关于考公的事,她想听听他的意见。
上次他那番企业管理与城市管理的言论曾带给她很深的震撼,她在潜意识里觉得他说的话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那就问问吧?
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纠结了好几分钟,她终于鼓起勇气,在删了改、改了删好几次后,发出去一段话。
栖林见兮:【季书记,晚上好。打扰您了,请问您今晚有时间夜跑吗?】
怎么感觉 像在跟暗恋的人发消息似的?
不对不对!
她赶紧摇头,想要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人家可是堂堂的书记、市长,是她爸的超级大boss,她就是单纯想跑个步,顺便请教点问题而已!
对!就是这样!
林兮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翻过来。
是季时川回的,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