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赵元昌略显惭愧道:“我知晓的也有限,大体上是这么个事。”
“你不通修行,知道的倒是颇多。”张守真有些意外,这些事,寻常百姓肯定是无从知晓的。
“实不相瞒,我年少时,家中想要送我去修行,但我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闻言,赵元昌摆了摆手,很是洒脱:
“我资质寻常,苦哈哈修行一世,玉液境就已是极限了,无法延寿,那还不如活的轻松快活些,修行路,难呐。”
张守真没有再多言,起身取出黄纸朱砂,画了一道护身符,送给了赵元昌。
“多谢道长。”赵元昌很是欣喜,随即恍然:“忘了问道长尊号。”
“萍水相逢,有缘再会。”
张守真摇头,收起木匣,转身出门。
他与赵元昌,不是一路人。
修行路艰,他自然知晓。
前世修行之时,他时常枯坐一夜,修为进展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出现下滑倒退。
在那般境况之下,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求道之路,若人人可走,那便不用求了。
赵元昌一路将张守真送出了门,临行之际,他忍不住开口:
“道长,容我多嘴问一句,那客栈老板娘,究竟是个什么邪祟?”
张守真打量了他一眼,眸光微凉:
“水鬼。”
“难怪……”赵元昌咂了咂嘴,脸上的神色不知是回味,还是后怕。
张守真没有再看他,缓步离去。
赵元昌站在门前,目送他穿过长街,消失在街角,方才转身回了门。
二楼之上,开着一扇小窗,身披轻纱的女子,手端酒盏,倚在窗边,看着张守真离去的方向,目光渐冷。
“樱樱,来喝酒!”
身后传来带着醉意的呼喊,女子神色一顿,脸上很快挂上了盈盈笑意,合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