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除魔,诛邪破祟,皆可得斩业值,斩业值可用于推演功法,术法,乃至提升根骨,道行。
推演功法,提升根骨,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前世的茅山上清一脉,传承千载,出过不少得道高人,但每一代弟子的成就,九分靠根骨,一分靠机缘。
根骨不行,任你如何苦修,终究难以登堂入室。
就是那席位,不知做何解。
张守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仔细打量着。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些细密的图腾,很是眼熟,与上清一脉传承下来一些图腾很是相似。
这万象天书,极有可能与上清一脉有关联,不过一时之间,他是很难找到答案了。
他没有过多纠结,心念一动,收起了天书,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窗外雨停,雷声渐远,只剩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
张守真走到老道士张玉辰的遗体前,默默站了片刻,随后将老道士的遗体背起,朝后院走去,其一身精元,早已被吸干,身体轻飘飘的,好似薄纸。
启阳观不大,前殿后院的格局,与寻常乡间小观没什么区别,后院有一棵老桃树,已有几百年。
后院偏房,早早放着一副棺椁。
前些年月,张玉辰时常独自坐在后院,念叨着天年不永,要早作准备。
如今看来,老道士是早已推演出了自己的命数,知道自己寿元将尽,所以早早备下了棺椁。
可他算到了自己的死期,显然没算到自己的死法。
晚节不保。
张守真一声轻叹,将老道士的遗体安放入棺,整理衣冠,随后合上棺盖,点上香烛,布置了一个简单灵堂。
张守真在灵前站了片刻,转身行至院中。
天光破晓,微风拂面,老桃树的枝丫在晨风中轻晃,雨水簌簌而落。
他盘膝坐下,合上了眼帘,按老道士的话,那邪祟七日后必定折返,到时候,他要面对的,是一头至少怨灵级别的凶物。
而他眼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前世修道二十馀载积累的经验,以及这卷刚刚得到的万象天书。
张守真沉下心神,开始回忆前世的诸多手段。
茅山上清一脉,传承久远,神通术法数不胜数,他修行二十几年,虽说不上高绝,但对付寻常游魂也绰绰有馀。
可寻常游魂,与那头怨灵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那邪祟可身化黑雾,惑人心神,至少是百年之上的道行,想要对付它,寻常手段不够。
张守真在脑海中翻阅着前世的记忆,一门门术法从眼前掠过。
金光咒,五雷正法,掌心雷,天罡步……
这些都需要修为支撑,没有道行,等于花架子。
他现在必须先想办法迈出第一步,不是术法,而是引炁入体。
没有炁作为支撑,一切术法都是空谈。
前世修行二十几年,他炼的是《黄庭内景炼真篇》。
这门功法与寻常吐纳法门有不小的差别,以内景炼真为主,以五脏六腑,周身百脉为鼎炉,炼精化炁,炼炁化神,挖掘自身之宝。
此法开篇,有内观,内照,内炼,三重境界,先观脏腑,再照经脉,最后炼精化炁,每一步都很是艰难,全凭水磨工夫。
前世他修了二十馀载,也只是有了一些火候,堪堪摸到了门坎,至来到此界之前,他才堪堪完成炼精化炁这一步。
眼下,这是他最为熟悉的入道之法了,只能从此开始尝试。
他将意念沉入体内,按照《黄庭内景炼真篇》的法门,开始内观。
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中,暗藏五炁,这五炁是人体的根本,亦是修行根基。
转眼,片刻过去。
嗡——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心脏之中生发,升腾而起,张守真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感受到了‘炁’的存在!
前世他走到这一步,足足花了两个多月,但这一次,一炷香?还是更短?
这具身体的资质,称不上好,唯一的解释,就是环境发生了变化。
张守真压下心头的震动,重新闭上眼,继续内观。
心炁已动,接下来是肝炁,肝属木,主疏泄,藏魂。
意念沉入肝脏的瞬间,一股青光在脑海之中缓缓浮现,如同一缕青烟,在肝脉之中游走。
片刻之间,肝炁已通。
张守真内观再度下沉,落至脾脏,脾属土,主运化,藏意,土黄色的气息在脾脏之中涌动,厚重凝实。
很快,脾炁已通,紧随着肺炁,肾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