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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刘淑兰心头一跳,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贺振邦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笔挺的军装。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腹算计的女人,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偏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偏心?”
贺振邦的话,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字字诛心。
“老爷子认的儿媳妇,从来都只有玉颜一个。”
“这南城的四合院,是玉颜的;干休所的小洋楼,是老爷子的。”
贺振邦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划破了刘淑兰最后一点幻想的遮羞布。
“贺衡,是玉颜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他们把东西给贺衡,那是天经地义!”
“至于你生的明皓和明芳……”
贺振邦讥讽地冷笑,“他们是玉颜的孩子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刘淑兰的脸上。
直接将她这么多年贺家夫人的底气击了个粉碎。
刘淑兰被这一句灵魂反问彻底钉死在原地。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耳朵里嗡嗡作响,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她在这个家伏低做小了二十年,自以为早晚能把贺家所有的一切都攥在自己亲生儿女的手里。
直到今天她才绝望地发现,在贺振邦和贺老爷子心里,她和她的孩子,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外人!
明面上争抢财产的路,已经被贺振邦这番绝情的话彻底堵死了!
贺振邦没有再多看她那张惨白的脸一眼。
他转过身,动作生涩却又极其专注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刚在供销社买的拨浪鼓。
跟老爷子一起,凑在罗汉床边逗弄起小贺安来。
苏曼在一旁从容地递着温水,一家四世同堂,画面温馨得刺眼。
刘淑兰像个多余的丑角,孤零零地站在红木八仙桌旁。
极度的难堪与扭曲的嫉妒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在这屋里多待一秒。
她狠狠地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光,猛地转过身。
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灰溜溜地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