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到请柬进场的都是各个省市的国营大拿。
他们红旗团一个家属院搞起来的互助工坊,能硬塞进来一个名额已经是动用了天大的面子,剩下的边角料位置,自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但有时候,运气这东西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不到最后,谁能说她们就没机会呢!
“赵全哥,别发牢骚了。这地方好得很。”
苏曼利索地挽起白衬衫的袖口,从纸箱底下拉出一个带烟囱孔的老式小煤炉。
“要是把咱们放在正中央,那些保卫科的干事肯定不让咱们见明火。”
“但在这种偏僻死角,上有通风口,下有排水沟,简直是为咱们量身打造的‘风水宝地’。”
赵全一愣,看着一旁的煤球炉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苏厂长,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要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相信单凭味道,也能把客户吸引过来!”
苏曼语气笃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
七十年代的展销会,套路千篇一律。
各个展台上面铺块红丝绒布,摆着麦乳精、槽子糕、大白兔奶糖或者工业机械件,代表们坐在后面端着搪瓷缸喝高碎茶,等客上门。
僵化、沉闷,谁也拉不下脸来大声吆喝。
苏曼偏不按规矩出牌。
“生火,架锅,开罐头!”
在苏曼的指挥下,赵全虽然心里没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行动起来。
他在石槽边生着了煤炉,把从西北带来的大铁锅架了上去。
苏曼利索地打开整整五罐“苏记羊肉罐头”。
“滋啦……”
带着纯正脂肪香气的羊肉块一接触滚烫的锅底,浓郁醇厚的肉香顿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