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一边毫不含糊地把用红纸包着的大团结和票证塞进了小贺安的包被里。
不过片刻功夫,小贺安那件红色碎花小包被的缝隙里,就被各种面值的大团结、稀缺的肉票、布票、工业券塞得满满当当,简直成了一个移动的小金库。
等老爷子抱着贺安回来的时候,苏曼看着孩子身上的东西,直接惊呆了。
老爷子这时出去打劫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贺衡倒是没意外,凑近苏曼,小声解释。
“这是他们老一辈的传统,之前李爷爷家的孙子结婚,生了个女孩,抱着回来炫耀。”
“李爷爷特意让爷爷抱了一下,让他狠狠羡慕了一把。”
“当时老爷子也出了不少血,因为这件事,还打电话特意骂了我一顿,说我不争气。”
贺衡当时还没结婚,只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
不过现在看着老爷子红光满面的带着孩子炫耀,心里居然也有些骄傲。
她转头看了贺衡一眼,默默把贺安身上的东西都收起来,没再说什么。
结果苏曼刚把贺安收拾好,老爷子又抱了出去。
疗养院这边比较安静,除了几个老家伙,没什么人过来,现在猛地有个小孩子可以逗弄,大家都抢着抱。
贺老爷子立刻护眼珠子一样盯着,谁姿势不对,谁稍微用力点,他就吹胡子瞪眼地一巴掌拍过去。
“哎哎哎,老王,你那手怎么托的!我重孙子骨头软着呢,你当是在前线端冲锋枪啊!放下放下,赶紧给我!”
贺老爷子护犊子似的一把将小贺安抢回自己怀里,那霸道模样惹得周围的老伙计们好一阵笑骂。小家伙也确实讨喜,乖乖窝在曾爷爷宽大的军大衣里,一点儿也不认生,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去抠老爷子衣服上的铜扣,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奶泡,把这群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们逗得合不拢嘴。
老槐树下的欢声笑语正浓,不远处的石板路上却突然走来一道人影,紧接着,一声略带无奈的指责插了进来:
“爸,您这身体才刚见好,怎么又不在病床上好好躺着,跑出来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