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终于端不住了。
旁边的老战友早就看出了端倪,指着老爷子哈哈大笑。
“老贺啊老贺,你想看重孙子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苏曼看着这爷孙俩别扭的相处模式,有些忍俊不禁。
她轻推了贺衡一把,从他身后绕出来,落落大方地站在床前。
“爷爷,我带孩子来看您了。贺安,这是太爷爷。”
小贺安睡了一个小时,这会儿刚醒,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精神得很。
看着眼前这白胡子老头,他也不认生,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出了声,还挥舞了一下胖藕似的短胳膊。
这一笑,贺老爷子彻底破了功。
“哎哟,我的乖重孙!”
老爷子脸上的冰霜立刻融化,笑得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一把掀开被子,激动地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缩了回来,在病号服上使劲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贺安。
他看着小贺安那白里透红的胖脸蛋,嘴里连连念叨:“像,真像!这额头,这眼睛,简直跟这混小子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着,老爷子抬头看了看苏曼,语气明显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
“丫头,你是个好的。跟着这小子在西北吃苦,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以前,他都不敢相信这个混小子会结婚。
后来听到他不仅结婚了,媳妇还怀孕了,要不是身子不允许,他指定得亲自去西北看看孙媳妇。
“爷爷您言重了,贺衡对我很好。”苏曼温婉回应,不卑不亢。
贺老爷子越看越满意。他一屁股坐回床上,手在枕头底下一阵摸索。
片刻后,他掏出一个陈旧的红木小盒,外加两个用红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厚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