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只是花销极大。
一家人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是心里憋着股劲儿,想攒钱带表姨夫去治病。
苏曼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无底洞般的家境,两个表弟明明到了适婚的年纪,却连个说亲的人都没有。
毕竟,哪家姑娘愿意嫁进来吃这种望不到头的苦?
如今这一家子,全靠着大儿子当邮递员和小儿子在修理厂做临时工的那点微薄收入苦苦撑着。
苏曼点了点头,对表姨家的困境有了底。
她转过身,从箱底翻出一个厚实的钱袋。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叠叠的大团结和各种票证。
在西北这大半年,她的食品厂干得红红火火。
厂里的分红、倒卖配方的技术费、个人工资,再加上贺衡这些年存下的大笔津贴,林林总总加起来,苏曼如今手里捏着整整三万多块钱。
在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一盒火柴才两分钱。
三万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巨款!
更别提她手里还有临走前,西北那边领导特批的一大把全国通用工业券、布票和各种紧俏的副食品票。
“咱们刚回京,又是头一回去表姨家。人家尽心尽力帮咱们收拾屋子打铺盖,我们多买点好东西带过去。”
苏曼把几叠大团结和票证分装进口袋,转身抱起正在炕上吐泡泡的小贺安。
贺衡见状,大步上前把孩子接了过去,好让媳妇走得轻松些。
上午的京市百货大楼人头攒动。
柜台里摆着的确良、上海牌手表、永久自行车,看得人眼热心跳。
苏曼花起钱来丝毫没含糊。
先来到副食柜台,买了两罐麦乳精、两斤大白兔奶糖,又切了一大块给表姨夫补身子用的高品质高丽参。
接着转头去了布匹柜台,挑了几块结实耐穿的青色卡其布和灰色条绒布。
这布料耐脏耐磨,正适合两个在外面跑活出苦力的表弟。
买完这些,苏曼的目光落在一楼拐角处停着的几辆自行车上。
“咱们在京市还得住两年,没个代步工具太不方便了。”苏曼转头看向贺衡。
贺衡点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