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说!”孙科长急切地打断她。
“我这就去财务科骂人!不,我亲自押着财务去信用社转账!半个小时!”
“你那新批条必须给我留着!要是那批麻辣牛杂让钢铁厂抢走了,我们工人非戳我脊梁骨不可!”
“得嘞,孙科长就是痛快,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苏曼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
没歇着,她照葫芦画瓢,拨通了下一个单位的号码。
还是那套话术。
先推极度抢手的新品,再拉同行垫背刺激攀比心,最后故作为难地点一句。
“新货只按规定发给账面无结余的老主顾”。
自始至终,她嘴里根本没吐出一个“钱”字。
反倒是那些平时装聋作哑的采购科长们,一个个生怕抢不到新货被对家比下去。
在电话里捶胸顿足,急吼吼地赌咒发誓,表示立刻去逼着财务打款。
统共打了六个电话,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陈德明和赵部长站在旁边,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两人眼睛瞪得滚圆,活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苏曼。
去他娘的要债难!
这丫头连一句“给钱”都没提,硬生生让那些铁公鸡火急火燎地赶着给他们送钱!
王大嫂直接语塞了,她眼看着因为尾款拖欠,食品厂入不敷出,马上就要停产了。
苏曼刚出月子第一天,几个电话,就把所有人着急上火的问题解决了。
说不佩服那是假的。
对苏曼的本事,她又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就是。
她们食品厂啥时候出新货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万一人家真派车来拉货,到时候交不出去可咋整?
不过很快,她看着苏曼沉静的眉眼,心中那点担忧顿时消散。
她觉得,只要苏曼在,她就是说统一整个西北的罐头市场,她也相信。
苏曼就像是食品厂的定海神针,只要有她在,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