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狱般的操练站到最后,谁就是大西北响当当的兵王。
贺衡,正是红旗团连续三年稳坐钓鱼台的单兵兵王。
作训场边缘的露天观礼台上,早早挤满了看热闹的干部家属。
贺衡今天没穿那件沉甸甸的军大衣,只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薄作训服。
腰间紧紧扎着武装带,硬朗的线条犹如一杆蓄势待发的标枪。
他迈着大步走在苏曼身侧,宽阔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风口方向,替她劈开了一多半的寒风。
“慢点,台阶上有暗冰。”
贺衡大掌托着苏曼的后腰,那小心翼翼的劲头,跟他在训练场上练兵时的铁面判若两人。
苏曼被裹得像个严实的圆球,穿着厚实的棉大衣,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脖子上还缠着毛线围巾。
两人刚走到观礼台,就见后排的几个家属正冻得直跺脚。
最好的避风位置在大台子正中央,可惜早就人满为患。
苏曼不想贺衡为了找位置耽误集结,刚想指着旁边一个偏僻漏风的角落说去那坐。
忽然,正中央位置上,后勤处张副处长的媳妇火急火燎地站了起来。
“哎呦!我家那皮猴子刚才偷吃了凉白薯,这会儿闹肚子疼得满地打滚!我得赶紧回去送他去卫生所!”
她这一走,刚好空出了两块宽敞的木板长凳。。
前面还竖着一块厚实的大木挡风板,绝对是整个观礼台最暖和的宝地。
周围几个嫂子眼睛一亮,刚要挪过去。
一直护在媳妇身边的贺衡反应极快,没等其他人迈开步子。
他眼疾手快地大步一跨,半抱半扶地就把苏曼稳稳安顿在了刚空出来的绝佳位置上。
就这一步的空当,比旁边那几个嫂子快了整整一拍,动作行云流水。
“就坐这,风小。”
贺衡压根没管别人艳羡的目光,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硝制得极其柔软的羊皮垫子。
这是食品厂宰羊剩的边角料,苏曼亲手缝的,保暖性极好。
垫子铺平,贺衡又拉开帆布挎包,摸出一个滚烫的黄铜暖水袋。
怕烫着她,特意用毛巾裹了三层,严严实实地塞进苏曼手里。
“抱着,别冻着肚子里的。”
一旁的其他军嫂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