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衡冷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顺着她的狡辩往下问,挺拔如松的身形未动分毫,只是锃亮的军靴往前迈了半步。
他冷锐的视线犹如实质的刀锋。
“你在京市单位的编制勉强稳当,但你男人上个月出的那场‘生产事故’,真的是意外吗?”
方秀珍猛地抬起头,瞳孔剧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贺衡盯着她瞬间皲裂的表情,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下去:
“就因为他私自违规操作,造成了工厂重大财产损失。事后为了脱罪,他还把事故扣在手底下的临时工身上。”
“那临时工好不容易要转正了,却被你男人害的丢了工作,你说他要是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方秀珍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两只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几乎要劈裂。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明明会有她男人和她知道!
贺衡的眼神极冷,语气却冷静得令人发指,像一把精准剖开她死穴的手术刀。
“破坏国家生产财产,还拉人顶罪,这可是重罪。”
“这事要是连同确凿的证据,一起寄到京市公安局和你们厂长办公桌上,你男人就不只是下岗这么简单了。”
贺衡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抛下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不说,你们家还得倾家荡产退赔。”说完,话音一转。
“你是选择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还是选择维护她,让你男人去坐牢?”
贺衡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捏住了方秀珍的咽喉。
彻底失去工作、男人吃牢饭、倾家荡产的赔偿,不管是哪个,都能压倒她的人生。
巨大恐惧瞬间击溃她强撑起来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比起得罪表嫂,此时此刻贺衡手里捏着的把柄,才是真正能要了她全家命的催命符!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