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瓮中捉鳖,人赃并获
默了几秒。

    “你早就防着了。”

    不是问句。

    苏曼把散落的票据收回盒子里,盒盖扣上,重新压回炕柜底层。

    “防一手总没坏处。”

    贺衡把碎南瓜收拾干净,又拿笤帚把地上的灰扫了。

    起身的时候,右腿膝窝没打软,动作利落。

    苏曼注意到了。

    “腿怎么样?刚才跑过来的吧。“

    “没事。“贺衡活动了两下膝盖。“跑了,不疼。“

    苏曼盯着他的右腿看了两秒。

    温补方子喝了快一个月了。

    从傍晚必定发僵发酸,到蹲两个钟头站起来不打软,再到今天跑着过来膝盖没反应。

    恢复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今天的药汤还没煨。“苏曼起身往灶房走。“坐着等一会儿。“

    贺衡嗯了一声。

    他坐在炕沿上,视线落在院门的方向。

    方秀珍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

    “军区老首长“。

    继母的底牌。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苏曼端着砂锅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把砂锅搁在炕桌上,掀开盖子,药汤的热气带着黄芪和当归的味道升上来。

    “喝药。”

    贺衡接过砂锅,仰头灌了。

    苏曼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继续缝那件还差半截袖子的小棉褂。

    过了一会儿,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不管什么首长,手续走正了,谁都挑不出毛病。“

    贺衡把空砂锅搁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苏曼专注地穿针引线,脸上平平淡淡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沉默了两秒。

    伸出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常年握枪的致富擦过耳边细腻的肌肤,苏曼没忍住,悄悄红了耳尖。

    她不敢去看贺衡的眼睛,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

    只是手下的针,却乱了阵脚,以不合理的姿势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缝错地方了!

    灶膛里的煤爆了一声。

    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远处团部的方向,隐约传来哨兵交接班的口令声。

    苏曼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