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
苏曼靠在他旁边,穿着那件新大衣,暖得有点犯困。
肚子里的小家伙大概也舒服了,安安静静地没折腾。
王大嫂啃完苞谷,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忽然压低嗓门。
“苏曼,你听说了没?林芳华被记过了。后勤借调资格也没了。”
“听说了。”苏曼声音淡淡的。
“活该!”王大嫂一拍膝盖。
“在越冬煤上耍花招,这不是要人命嘛。亏她想得出来。”
刘翠花也跟着点头:“这种人,迟早把自己作进去。”
苏曼没接话。
她拿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煤,火苗蹿得更旺了些。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不是记仇的人,但也不是忘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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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声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子。
贺衡放下手里的红薯皮,侧耳听了一瞬。
“风向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黑沉沉的夜空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风打在窗户纸上的声音不对了。
不再是呼呼的闷响,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撕扯的嘶鸣。
嫂子们也感觉到了异样,相继起身告辞。
苏曼送走最后一个人,关好院门上了门闩。
贺衡把窗缝重新用旧报纸塞了一遍,又去检查了灶房的门窗。
回到屋里,他往灶膛里添了一大块好煤,确保火力能撑到天亮。
两人熄了灯,躺下。
贺衡照例把苏曼发凉的脚拢进自己怀里。
新棉大衣叠好压在被子上,又多了一层保暖。
苏曼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嘶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猛地在耳边炸开。
西窗的窗户纸被一股狂风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冰碴子一样的冷风灌进来,直扑脸面。
贺衡条件反射般坐起身,一把将苏曼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道破口灌进来的寒气。
苏曼清醒过来,感觉到什么细小冰凉的东西从那道裂口飘进来,落在贺衡的后背上。
她伸手一摸。
湿的。
是雪。
她从贺衡肩头探出半个脑袋,借着灶膛里透出来的微弱火光看向那道裂口。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雪花,被风卷着,从撕裂的窗户纸缝隙里挤进来。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越来越密。
贺衡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目光穿过那道裂缝看向外头漆黑的夜空。
“这雪,下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