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倒入铁锅中摊匀,烙得两面金黄酥脆。
随后,她将水灵的紫花蕨菜和今天刚割的五花肉丝一同爆炒。
猪油的高温瞬间逼出了蕨菜的清甜与肉丝的浓香。
最后,苏曼将昨晚特意留出的一小锅奶白色鲫鱼汤重新烧滚,装进保温的军用铝制水壶里。
鸡蛋饼垫底,蕨菜肉丝铺面,饭盒盖子一扣,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结结实实地包好。
正巧,通讯员小周骑着二八大杠来家属院给指导员送文件。
苏曼顺手塞给他一把炒熟的黄豆。
笑着将饭盒递过去。
“小周,这饭麻烦你顺道给贺营长捎去。告诉他,饼是热的,汤趁热喝。”
小周闻着布包里透出的一丝勾人香味,猛咽了一口唾沫,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
……
十里外的漫水桥抢修工地,黄土飞扬,推土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贺衡穿着沾满黄泥的旧军装,脚踏及膝的防水胶鞋。
正站在河岸边的碎石堆上,指着图纸给二连的几个排长布置任务。
“营长,你这腿……”
连长陈刚站在一旁,目光盯着贺衡踩在尖锐碎石上的右腿,眼底满是震惊。
“你这重心可是实打实压在右腿上了,前些日子孙军医不还说悬乎得很吗?”
贺衡深邃的眉眼微微舒展,收起图纸。
顺着陈刚的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冷硬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家里人药熬得好,膏药贴得勤,骨头已经吃住劲了。”
陈刚瞪大了眼。
还想再问两句嫂子到底用的啥神仙方子,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一辆挂着“师部文工团慰问演出”红底白字横幅的大卡车,缓缓停在了土路边。
几个穿着整齐草绿军装的女兵从车斗里跳了下来。
顿时吸引了工地上不少光棍战士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