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单安县城池外以后,方圆并没有立即着急攻打单安县,而是让小高子安排人领着丁恒调派的几拨精锐骑兵,将单家在城外建造的储粮山庄拿下,防止单家狗急跳墙,将那些救命粮一把火烧了。
安排好与粮食安全相关的任务后,方圆这才安排小汪子前去单安县城门口喊话,让单家的家主出城答话。
小汪子策马到单安县城门前,运足中气朝城头喊话,将方圆开出的条件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城头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单家世代扎根云州,不是靠旁人施舍存活至今的,南阳侯若想以势压人,单家愿意奉陪。“
方圆坐在敖天背上,远远听见城头传回的这番话,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大兄,看来这单家是想与咱掰掰手腕了!“小高子眼神有些森寒。
“侯爷,这单家在明知顽固抵抗就会与宁家一个下场的情况下,还如此冥顽不灵,想必应该是有着咱们不清楚的依仗。”
丁恒稍微沉吟了片刻,满脸认真地提醒。
“他们这是笃定我们人少,只要限制本侯单骑砸开城门的手段,他们就可以与咱们做上一场,然后待价而沽,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与本侯玩心眼,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方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侯爷的意思是那些被单家留在城外的粮仓,是他们刻意留在城外,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咱们的兵力,让咱们没办法集中兵力优势,拿下单安县?”
丁恒并不笨,方圆只需稍微提点一句,他就立即明悟了单家的用意。
“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不要将派出的兵力收回来?”小高子闻言,顿时有些担忧地询问。
“这是阳谋,咱们若是不派兵看着那些粮仓,那么那些粮仓还真有可能会被人烧了,让咱们不得不继续派兵把守!”方圆摇头解释。
“那侯爷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和单家在这里耗着吗?”
丁恒语气中有些气愤,暗道这单家实在是太不识时务了,活该被灭。
“当然是等了,不然咱们现在只有两千骑兵,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单安县拿下来!”方圆面无表情地回答。
“侯爷是想等石将军?”小高子心思微动,出言询问。
“对!等石将军带兵赶来,咱们就有足够的兵力拿下单安县,恐怕石将军进入云州的消息,单家应该还没有收到,这才有了现在的有恃无恐!”方圆颔首,眼神泛冷。
“侯爷,单家的依仗,恐怕还有他们家的八境老祖,不然他们不可能如此有底气!”小高子想起刚收到手下的禀报,赶忙开口提醒。
“一个八境武者而已,斩他如杀鸡宰狗!不必放在心上!”
方圆神情很是不屑地摇了摇头,然后扭头对着丁恒吩咐道:“咱们估计要在此地耽搁几天,你现在就选地安营扎寨。”
“卑职领命!”
丁恒闻言颔首,赶忙转身前去安排。
......
单氏祖宅跟宁氏祖宅一般,也建在了县城中央,占地数十亩,宛如城中之城,将旁边的县衙衬得非常不起眼,仿佛这县衙就是单氏祖宅的门房、偏院一般,实际上,真实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此。
单安县的县令判案,从来都是先看单氏的宗法,然后再依仗大黎的国律,在单安县做官,没有单氏的点头,根本就做不长久,比着嚣张的宁家,单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单家祖宅的议事厅里,一名管家正站在厅中央,将刚刚城楼上所见所遇之事,详细地向着厅中一众单家族老及家主禀报。
随着老管家汇报完毕,整个单家祖宅的议事厅内,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单家家主单承安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在厅中几位族老面上缓缓扫过,却没有急着开口。
在这个议事厅里,别看他是单家的家主,但是若是论辈分及家族影响力,他比着其他几个头发花白的族老,是大大的不如。
长久的沉默后,最先开口的是单家大族老单承业。
他放下手中茶盏,沉声道:“宁家的下场,咱们都听说了,贺家的结果,咱们也都知道了,现在咱们几人决定与南阳侯做过一场,争取到一定的主动权,那就要齐心协力,不要相互拖后腿,不然,宁家的下场,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
“就怕南阳侯会从其他地方调派更多的人来,参与围攻咱们!”
紧挨着单承业的二族老单承平,语气有些不是很看好。
“咱们现在城内粮草充足,人手充足,又有老祖坐镇,又不用担心水源问题,想要打退南阳侯估计有些困难,但是想要守住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