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试探后,薛山身形微晃,面色比方才又凝重了几分。
方圆懒得与薛山废话,脚下再次猛地发力,手中七星龙纹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直取薛山腰肋。
这一棒的角度刁钻而迅猛,裹挟着方圆突破后更加雄浑的力道,沉若千钧,隐约带着刺破空气的啸音。
薛山眉头微皱,脚下步伐疾错,侧身避开棒锋的同时,冰剑顺势刺向方圆握棒的右手腕,试图以巧破力。
方圆手腕一翻,棒尾猛然回扫,将冰剑的刺击荡开,同时借力旋身,第三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直奔薛山肩颈。
薛山面色微变,不得不撤剑回防,以冰剑横架。
棒剑相触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炸开,薛山身形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尺,双脚在夯土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他手中那柄由真气凝成的冰剑,更是化为一块块碎片消失不见。
“难怪敢在云州如此行事,果然是有几分依仗!”
薛山脸色难看,眼神中浮现出浓厚的杀意。
“你这个老家伙,真啰嗦!”
方圆有些厌烦,身形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方才更快更密,七星龙纹棒在空中接连劈落,一棒比一棒更加凶狠,带着层层叠浪般的沉重感,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向礁石,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猛烈。
薛山重新凝聚冰剑,被迫连续格挡。
碎冰在空中不断飞溅,像是夜间骤降的霜雪。
被一个小辈压着打的薛山,好几次试图以冰剑刺向方圆的空门,试图逼迫方圆回防,却被方圆以极小的侧身偏移避开,同时棒势丝毫不减地继续压制。
两人快速交错,以攻对攻,相互厮杀的战斗,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沉闷而持续的消耗战。
方圆在借助这个老家伙,不断磨砺自身的攻击技巧。
他现在实力已经足够了,但是与人对战的机会太少,因此他想借助这次的战斗,多多磨炼一下与人对战的技巧,免得以后遇到相同实力的敌人时,在斗战的技巧上吃亏。
薛山的剑法虽然灵巧,但在方圆连绵不绝的压制下,始终无法腾出手来施展那些更精妙的招式。
而方圆的大衍伏魔棍,在持续的高强度施展中,招式之间的衔接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圆润,大有浑然天成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薛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也发现了方圆在利用他磨炼战斗技巧,这个发现,顿时让他变得有些怒不可遏。
“好贼子,竟然敢如此托大,简直在找死!”
薛山怒喝出声,周身真气骤然暴涨,手中的冰剑变得比方才更长更厚,剑身表面的霜气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白蒙蒙的光晕,显然已经不再留有余力。
“老家伙,现在才发现,不觉得太迟了吗?”
方圆冷笑一声,手上攻势却丝毫不减。
与薛山缠斗至今,他对九境武者的攻防节奏,以及手段差不多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大衍伏魔棍的前六式在反复施展中,也变得愈发圆融,招式之间的衔接间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薛山面色铁青,冰剑在手中快速转动,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不再以防御为主,而是开始以更为凶狠的姿态进行反击。
随着薛山心里发狠,不再保留实力,手中的剑锋连续数次擦着方圆的肩臂掠过,带起细碎的血珠,让方圆皱眉不已。
“倒是有点意思!”
方圆冷哼出声,脚下步伐连错,以逍遥游的身法在剑影间辗转腾挪的同时,其手中的七星龙纹棒不断向着薛山暴力挥舞,硬逼薛山与他硬碰硬的厮杀。
相比较薛山,他的优势在于力气足够大,劣势在于灵巧比着薛山略有不如。
薛山起初还能凭借着一腔怒火,以灵巧的剑法与方圆周旋,但当方圆的棍势逐渐连成一片时,薛山便又开始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在薛山的眼中,方圆手中那根暗金色的长棒每一次落下,都在逼他后退,逼他卸力,逼迫他不得不以更多的真气来维持冰剑的凝实。
他试图以剑法寻找方圆的破绽,但方圆的速度与力量都远超他的预料,甚至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手越打越稳,越打越从容,这个发现,让薛山忍不住脸色微沉。
“老家伙,就这点本事吗?”
方圆一棒将薛山逼退后,收棒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希望对方能够给他带来更多一点的压力。
薛山面色铁青,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冰剑,周身真气再次翻涌。
下一瞬,薛山身形暴起,冰剑化作一道白芒直刺方圆面门,同时左手屈指一弹,四道真气凝成的冰针无声射出,封住了方圆左右两侧的闪避路线。
这是他与方圆交手以来第一次同时动用两种攻击手段。